重生後，我發現我的人生被偷走了_第10章 我的手還停在他腰上

第10章

我的手還停在他腰上。

整個人幾乎陷進他懷裡。

指尖在瘋狂顫抖，我劈手拿起桌上的火摺子，騰地吹亮。

裴尋絲毫沒料到我的動作。

他眼睛睜得很大，明顯不知所措。

“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

我猛地退後一步。

下跪。

磕頭。

裴尋單膝跪地，拉我。

“我可以解釋......”

我匍匐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淚如雨下。

裴尋試探著抱住我。

我們像兩隻走失多年的小獸，顫抖著，依偎著，連說話的能力都失去了。

良久，我掙扎著爬起來，去廚房燒熱水。

裴尋默不作聲地跟在我身後。

幫我燒火拎水，又被我塞進浴桶裡。

“這樣很像小時候。”

他試探著捉住我的手。

熱氣氤氳在他臉上，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陛下，您不該來這裡。”

我掙了掙，掙不開。

“我不是陛下，我只想留在這院子裡，做你的阿尋。”

裴尋頓了頓，繼續道：

“你根本不知道，我盼這天盼了多久。”

“那幅畫，什麼時候畫的？”

我突然問。

他看著我，笑了。

“十二歲，我第一次夢見你。”

“那時我幾乎快熬不下去。可我看見你了，你在為我補衣服，我靠在你身邊睡著，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醒來我就畫了那幅畫。”

“可惜夢裡看不清臉，夢中的場景也會消失。”

“我只能一遍遍畫，好讓自己堅持下去。”

我的淚一下湧出來。

他啄吻著我的手，像是怕驚醒什麼一樣輕柔。

“八年，如夢似幻。我在夢裡度過一生，醒來發現，才過去一日。素心，我又絕望又害怕。我總在問自己，是不是我瘋了，現實里根本沒有你。”

“到現在我都分不清，這是不是另一場虛幻的夢境。”

“可我不想醒。”

他眼中全是痛苦。

“我只是很害怕。不管哪個夢，我都留不下你。不管哪個夢，到最後都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想留在你身邊，哪怕讓裴尋從此消失。”

“素心，我不介意做沈園。只要你喜歡，張園李園都可以。只要你別走，別再把我一個人扔在原地。”

他將我擁進懷裡，溼漉漉的臉緊貼著我。

他在害怕。

像小時候一樣，像上輩子一樣，他仍把我當作他的全世界。

“對不起，我以為翠羽已經代替了我。我以為她偷走了我的人生，偷走了你的愛。我以為你有了她，就不再需要我。”

我哽咽著抱住裴尋。

“我沒想到，這會讓你這麼痛苦。”

他將額頭貼住我。

“沒有人可以代替你。你的手獨一無二，你的心獨一無二，你的愛獨一無二。我們的人生也獨一無二。”

我們在水裡擁吻。

拼命感受對方的存在。

像捧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次月，裴尋用十六抬的鳳輿，將我迎回皇宮。

翠羽跪在下首，面色慘白。

“恭迎......”

“皇后娘娘。”

太皇太后顫抖著手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