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發現我的人生被偷走了_第5章 看起來

第5章

“看起來，你這些年過得不錯。”

剩下的話留在風裡，讓我一時難辯，自己是否真的聽見過。

“那就好。”

他似乎這樣說。

我順利出了宮。

兄長嫂嫂甫一見我，皆是驚喜。

我不願打擾他們，住進自己提前置辦好的院子裡，過起自己夢寐以求的平淡日子。

不用伺候人，不提心吊膽，還不必工作。

真是美妙。

只是午夜夢迴間，我總會看見那雙眼睛。

稚嫩的溫和的中年的。

最後都消散在風裡。

“緣盡緣盡。”

戲臺上的花旦高聲唱著，就像在訴說我難以示人的心事。

嫂嫂見我憋悶著，朝對面的男人眨眼。

男人不過十九，臉紅紅的，為我斟茶。

“姐姐若喜歡這臺戲，我日後天天陪姐姐來聽。”

他叫沈園，是兄長為我定下的未婚夫婿。

活潑愛笑，眉眼疏朗，瞧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哥哥嫂嫂都很滿意，我也很滿意。

我們的婚期定在五月。

聽罷戲，嫂嫂帶我們去看嫁衣料子。

有一匹品相極好，是宮裡都難得一見的天香緞。

“只要十兩？”

我蹙著眉頭問店家，心中疑惑。

這麼好的料子，怕是二百兩都不止，難道是有什麼瑕疵？

可翻來覆去檢查數遍，料子滑膩如綢，觸手微涼，連個汙點也無。

“可能是這掌櫃不識貨。”

嫂嫂偷偷與我耳語，搶著付了賬，將衣料塞進沈園懷裡。

我心中猶豫。

被嫂嫂拽出門的一瞬間，回身望去。

內室的帳幃被風掀起一角。

風起處，一隻瘦削修長的手捏著骨瓷的茶杯，輕輕磕在窗臺上。

“這家衣料店什麼來頭，主家氣質如此不凡？”

嫂嫂正高興著，並不在意。

“管他呢，東西好又便宜就行。”

心中帶著疑惑，繡婚服時，難免神思不屬。

針尖刺破我的手指，落下一滴滾圓的血。

“哎呀，新郎的衣服髒了，這可怎麼是好。”

嫂嫂驚叫。

我輕聲安慰，隨手繡了一朵小小的雲紋上去。

繡完又唾棄自己，要拿剪刀拆掉。

嫂嫂攔住我。

“繡的挺好的呀，拆它做什麼？”

我沉默。

不是繡活的問題，只是這紋樣是裴尋最喜愛的。

離王府的時候，他衣服破了，不想被下面的人看了笑話，我就會繡一片雲紋上去，幫他維持主子的體面。

這一世我沒去陪他。

卻還是保留了這個習慣。

我到底沒拆那片雲。

“就當是你為我送嫁吧。”

我在心裡偷偷地想。

嫂嫂拿起婚服，在兄長身上比劃。

“沈園那小子竟這般瘦，難道是平常穿的衣服寬大，我竟都沒瞧出來。素娘，是不是做的略長了些，我記得沈園跟你哥哥一樣高的呀。”

“我親自去要的尺寸，不會有錯。”

兄長等嫂嫂比劃完才坐下，遞給我一個盒子。

“剛剛有人送來的，說是故人所贈，為你添妝。”

我疑惑開啟。

裡面是一張捲起的畫。

紙並不細膩，是平常人家會用的素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