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寵的嫡小姐有新家了_第2章 相府的祠堂後面
相府的祠堂後面。
有一條和另一個世界聯通的通道。
只要穿過去,就是爸媽家的地下室了。
五年前的那天。
我因為不肯承認偷吃了林雪嬌的芙蓉糕。
被打了二十板子,縮在祠堂供桌底下等死。
恰好碰到剛剛搬家過來的哥哥。
他誤打誤撞地走到了相府的祠堂裡。
把奄奄一息的我帶了回去。
從此,我就有了第二個家。
林嶼把我從地下室一路抱到樓上。
客廳裡燈全亮著,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
還有一個巨大的粉色蛋糕。
爸爸媽媽看到我回來,剛想點燃蠟燭給我唱生日歌。
卻第一眼就看到了我被打得皮開肉綻的手心。
媽媽立刻把我從哥哥懷裡接了過來,心疼地皺眉。
「上回不是說了嗎,讓你別回去了,你偏不聽!」
爸爸拿來了藥箱,一言不發地給我清創包紮。
看我痛得呲牙咧嘴。
哥哥林嶼氣急敗壞地踢了一腳地上的垃圾桶。
「那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我今天要不是陽陽拉著,我非把祠堂砸了不可!」
媽媽也心疼得眼淚直掉:「陽陽,你那個家你到底還有什麼捨不得的啊?」
「不行,媽媽實在不能再把你放回去受罪了!」
「你聽話,讓你哥哥把那道門砸了!」
「咱們再也不回去受委屈了好嗎?」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點頭說好。
可腦子裡總晃過一些零碎的影子。
小時候。
爹爹會把我架在肩上看花燈。
孃親會親手給我做點心。
兄長也會握著我的手,教我寫字。
後來養在鄉下的庶妹回來了。
那些屬於我的偏愛,也漸漸地不復存在。
但我們之間畢竟還有割不斷的骨肉血緣。
所以我還是搖了搖頭。
「媽媽,我是要離開。」
「可是離開前,我還想和他們做最後一次告別。」
「這最後一個月,我會盡完我身為女兒的所有義務。」
「然後乾乾淨淨回到您身邊來。」
3
第二天一早,我剛從爸媽家回到了祠堂。
孃親就把我拽了出來。
原來昨晚上是選妃宴。
林雪嬌雖然沒選上太子妃,但是選上了三皇子妃。
賜婚聖旨這幾天就送到。
孃親笑著跟我開口:
「你妹妹可是給我們全家增了光了。」
「你祖母去世前留下的那匹大紅織金香緞,你拿出來,給你妹妹做嫁衣。」
「鳳凰要你親手來繡,你可不許偷懶。」
我的心裡驟然疼了一下。
那匹緞子是祖母臨終前特地留給我的。
我院子裡所有的東西這些年陸陸續續都給了林雪嬌。
只剩下了那幾匹緞子。
如今,林雪嬌連這個也要搶。
我強忍著心中的澀意,緩緩開口。
「娘,那匹緞子是祖母留給我一個人做嫁衣的。」
「而且如今手傷了,做不了那麼細的繡工了。」
孃的眉頭立刻擰起來:
「林雪陽,你這麼斤斤計較?」
「你妹妹將來是要嫁進皇家,你用一匹布怎麼了?」
「還有,你那手不過就是破了點皮。」
「回頭重新包紮一下,別弄髒了布料就行。」
那一刻,我忽然就什麼都不想說了。
只是讓人開了庫房取了料子。
把自己的手掌重新又包了包。
便坐在自己的小屋子裡給林雪嬌的嫁衣描圖。
最後時分。
林雪嬌忽然到訪。
她先看了看桌上的布料,又看了看我描好的圖樣。
「姐姐,你這手還真的挺巧的嘛!可惜爹孃不疼你。」
「我是庶出又怎麼樣?」
「將來我是皇子妃,你最多配個世家子弟。你拿什麼跟我比?」
我另一個世界的媽媽告訴過我。
女子從來不必需要依附男子。
如今的我考上了醫科大學。
九月份就開學了。
我為什麼要跟她一個小女孩兒比誰嫁得好?
大約是我臉上的表情太過平靜。
沒有達到林雪嬌炫耀的預期。
她忽然就生氣了,一把推倒了桌角的硯臺。
任由墨汁把料子浸溼了一大片。
做完這一切後,林雪嬌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說我故意毀了她的嫁衣料子。
爹孃果然氣勢洶洶地刀了過來。
「林雪陽,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爹爹冷聲開口。
「沒有。」
我語氣格外冷淡。
「反正我說什麼你們都不會信。」
爹孃被我這副不鹹不淡的態度徹底激怒。
爹爹轉身便吩咐下人。
「過道那兒找兩塊磚頭擺上,讓她頭頂硯臺跪上去。」
「沒認錯之前不準起來。」
我俯身跪在堅硬的磚塊上。
硯臺壓著我的發頂,稍一偏就會掉下來。
過道上人來人往的,但是誰也不敢多看我一眼。
唯有林雪嬌從我的小屋裡搬著我僅剩的東西從我面前一遍遍路過。
語氣裡滿是炫耀。
「姐姐,你可要在這裡跪好哦!」
「爹孃說了,這些東西就算是你賠給我的嫁妝了!」
4
我整整跪了兩天兩夜。
沒有人送水,沒有人送飯。
第三天早上,我搖搖晃晃的,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忽然一群丫鬟湧了過來,七手八腳把我從磚頭上架起來。
「大小姐,快去換衣裳吧。
」
「公公在前院等著呢。」
「聖旨來了,全家都要接旨。」
我被人強行換了衣裳,梳了頭。
拖到了前院,推到了林雪嬌身邊跪下。
前院裡站著一個穿蟒袍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