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的玫瑰,只為他盛開_第 9 章 他聲音沙啞
第 9 章
他聲音沙啞,一步步朝我走來,完全無視了旁邊散發著低氣壓的沈硯辭。
“當年你在福利院畫的那些畫,寫的那些文章,都是你親手作的。”
“不是抄襲,不是代筆。”
“你一直都是那個有著發光靈魂的女孩,從來沒有變過。”
他突然彎下腰,用一種近乎卑微的姿態看著我。
“是我錯了,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我以為你臉上的胎記是真的,我接受不了那種落差。”
“但我現在知道了,你是完美的。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我看著顧嶼白那張深情款款的臉。
只覺得一陣反胃。
“顧先生,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回頭,別人就必須在原地等你?”
我語氣平靜,連一絲嘲諷的力氣都欠奉。
“你愛的根本不是什麼有趣的靈魂。”
“你只是愛一張拿得出手的臉,和一個能滿足你虛榮心的完美人設罷了。”
顧嶼白的臉色瞬間蒼白,他張了張嘴,試圖反駁。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你......”
“真的愛我?”
沈硯辭突然輕笑出聲,邁步走到我身邊,一把將我攬入懷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嶼白,眼神冷得像冰。
“顧少爺這愛可真廉價。”
“看到醜的就跑,看到美的就跪。”
“怎麼,顧家的家教,就是教你來搶別人老婆的嗎?”
顧嶼白死死咬著牙,眼底滿是不甘。
“沈硯辭,你不過是用錢買下她的!你根本不懂她!”
沈硯辭挑了挑眉,沒有動怒,只是隨手拿起了桌上的那份清算檔案。
“是嗎?”
“可她現在的錢,比你們顧家加起來都多。”
“而且,她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他低頭看著我,眼底的戾氣瞬間化作極致的溫柔。
“對吧,沈太太?”
我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嗯。”
顧嶼白如遭雷擊。
他終於意識到,他失去的,不僅是一張絕世的臉。
還有一個永遠不可能再回頭的我。
三天期限一到。
宋家沒有任何意外地宣告破產。
我站在沈氏集團頂樓的全景落地窗前。
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京城。
沈硯辭從身後環住我的腰,將下巴輕輕擱在我的頸窩。
“剛才法務部來電話。”
他的聲音帶著低沉的共鳴,震得我耳廓微癢。
“宋家的別墅已經被查封了。”
“宋宗明和陳婉在法院門口打了一架,現在鬧到了派出所。”
我端起手裡的紅茶,抿了一小口。
“因為什麼?”
沈硯辭輕笑了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因為那筆還不上的鉅額債務。”
“宋宗明想把債務全推給陳婉,說當初借錢是為了給她買高定珠寶。”
“陳婉則反咬一口,說公司法人是宋宗明,她一分錢都不會出。”
我垂下眼簾,看著茶杯裡倒映出自己平靜的面容。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十一年調解室裡的互相推諉,今天在法院門口重演。
只不過當年他們推卸的是我這個累贅。
如今推卸的,是足以壓垮他們的債務。
“那宋嫣然呢?”我隨口問道。
“她?”
沈硯辭語氣冷淡。
“顧嶼白單方面宣佈了退婚,顧家嫌她丟人,連夜把她的東西扔出了大門。”
“她現在估計正躲在哪個廉價出租屋裡,四處打電話借錢吧。”
失去了宋家的光環,失去了顧嶼白的庇護。
宋嫣然那點引以為傲的虛榮心,終將被現實徹底碾碎。
而顧嶼白,因為在婚禮上丟盡了臉,又被沈家暗中打壓。
顧家為了自保,已經將他從核心管理層踢了出去。
他那引以為傲的顏控少爺夢,也該醒了。
我放下茶杯,轉過身,對上沈硯辭那雙深邃的眼睛。
“事情都處理完了。”
“接下來,沈先生有什麼打算?”
沈硯辭微微低頭,鼻尖幾乎與我相觸。
他眼底沒有了那些瘋癲與戾氣,只有化不開的偏執與深情。
“帶你去南郊。”
他輕聲說。
“去把那家福利院買下來,改成以你名字命名的基金會。”
“然後......”
他頓了頓,捧起我的臉,落下虔誠的一吻。
“然後,用我剩下的所有時間,好好愛你。”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他唇瓣的溫度。
窗外陽光正好。
那一身伴隨了我十一年的偽裝,終於在這個男人的懷抱裡,徹底剝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