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舊雪皆散盡_第 9 章 阿珩握緊了我的手
第 9 章
阿珩握緊了我的手,冷冽的目光掃過地上的三人。
“平江侯裴硯書,仗勢欺人,縱奴行兇,德不配位。即日起削去侯爵之位,抄沒家產,流放嶺南。”
裴硯書聽完,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樑,癱倒在地上。
流放嶺南,那是個瘴氣橫生的苦寒之地,去了就別想活著回來。
“至於岑兆豐。”阿珩頓了頓。
岑兆豐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身為朝廷命官,教女無方,治家不嚴,趨炎附勢。革去戶部侍郎之職,永不錄用。”
岑兆豐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
“而你,岑月蓉。”
阿珩看向那個已經面如死灰的女人。
“構陷嫡姐,心思歹毒。既然你這麼喜歡陸景川,本王就成全你們。”
“把他們兩個一起送去邊關充軍。沒本王的命令,到死都不能回來。”
岑月蓉發出淒厲的尖叫。
“不。我不要去邊關。姐姐,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她試圖爬過來抓我的裙角,被錦衣衛一腳踹開。
幾個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們拖出了醫館。
淒厲的求饒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
醫館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滿地的狼藉還記錄著剛才的鬧劇。
阿珩揮了揮手,錦衣衛立刻退下,順手關上了破舊的木門。
阿珩轉過身,看著我亂糟糟的髮髻和臉上的紅痕,眼底滿是心疼。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
“疼嗎?”
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疼。打臉打得這麼爽,怎麼會疼?”
阿珩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是我不好,連累你受委屈了。朝堂那邊有亂黨餘孽未清,我不得不回去處理,才留你一人在此。”
“我原本想等小皇帝徹底坐穩江山,再接你回京,誰知竟讓他們鑽了空子。”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只是可惜了外祖父留下的那些藥材。”
阿珩低低地笑了一聲。
“藥材沒了,我把整個太醫院的庫房都搬來賠給你。醫館砸了,我讓人給你建一座全京城最大的醫館。”
“你要是覺得還不夠,我就把這天下都送到你面前。”
我抬頭看著他認真的眼眸。
“我要天下做什麼。我只要你。”
......
半月後,京城傳來訊息。
裴家被抄家,裴硯書在流放嶺南的路上染了瘴氣,瞎了一隻眼,生不如死。
岑兆豐被革職後,岑家樹倒猢猻散,欠了一屁股債,只能賣掉祖宅,流落街頭。
至於岑月蓉和陸景川,在邊關苦寒之地互相折磨,據說陸景川每天對她非打即罵,日子過得連狗都不如。
我聽著錦衣衛的彙報,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善惡到頭終有報,這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此時的我,正坐在京城最大的醫館“濟世堂”的後院裡。
阿珩兌現了他的諾言。
他不僅給我建了醫館,還讓人蒐羅了天下最珍貴的藥材,堆滿了整整三個庫房。
“王妃,這是張太醫送來的天山雪蓮。”
丫鬟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走進來。
我擺了擺手,“先放庫房吧。”
話音剛落,一身玄色蟒袍的阿珩從前院走了進來。
他剛下朝,身上還帶著幾分朝堂上的威嚴,但看到我時,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今日醫館不忙?”
他走過來,自然地拿過我手裡的醫書,將我抱到他腿上坐下。
“你把太醫院的太醫都派來給我打下手了,我哪裡還忙得起來。”
我順勢靠在他懷裡,把玩著他腰間的玉佩。
阿珩輕笑一聲,下巴擱在我的頸窩。
“我這不是怕你累著嗎。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
他的手輕輕覆在我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太醫說,你最近不可多思多慮,要好好養胎。”
我臉一紅,拍開他的手。
“哪有那麼嬌氣。我當初懷著......”
我突然頓住,沒有繼續說下去。
阿珩知道我在想什麼,他收緊了手臂,吻了吻我的耳垂。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知鳶,以後有我,有我們的孩子,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
我轉過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
“阿珩,你堂堂攝政王,整日圍著我一個開醫館的女人轉,不怕別人笑話嗎?”
“誰敢笑話?”阿珩挑了挑眉,語氣霸道。
“本王的王妃,懸壺濟世,乃是天下之福。他們羨慕還來不及。”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等朝局徹底穩定,我便辭去這攝政王之位,帶你遊歷大好河山,做一對真正的神仙眷侶,可好?”
我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反握住他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兜兜轉轉,歷經風雨,我終於找到了那個願意與我並肩而立,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的人。
餘生漫長,有他足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