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舊雪皆散盡_第 5 章 那支箭貼着裴硯書的鬢角釘入木柱
第 5 章
那支箭貼著裴硯書的鬢角釘入木柱,削斷了他幾縷頭髮。
裴硯書嚇得面如土色,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醫館內的打砸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門外。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手中還握著一把黑色的鐵胎弓。
他穿著一身粗布勁裝,但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煞氣。
是阿珩。
他大步跨入醫館,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定格在被按在泥水裡的我身上。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鬆手。”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按著我的兩個護衛被他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阿珩快步上前,將我從地上扶起,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
他粗糙的手指輕輕擦去我臉頰上的泥水和血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知鳶,我來遲了。”
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強忍著眼淚搖了搖頭。
“我沒事。”
阿珩彎腰撿起地上的半塊墨玉佩,用衣袖仔細擦乾淨,重新放回我手裡。
他轉過身,將我擋在身後,目光如刀般掃向裴硯書等人。
“你們是什麼人?敢在我的地方撒野。”
裴硯書此時已經緩過神來。
他上下打量著阿珩的粗布衣裳,眼底的驚恐瞬間被輕蔑取代。
“你就是岑知鳶找的那個野男人?”
他站起身,理了理凌亂的衣襟,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侯爺做派。
“本侯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不過是個力氣大點的村夫。”
他指著那支釘在柱子上的箭。
“你可知用弓箭襲擊朝廷命官,是死罪。”
阿珩冷笑一聲。
“朝廷命官?我只看到一群私闖民宅、打家劫舍的土匪。”
岑兆豐站了出來,指著阿珩怒斥。
“大膽狂徒。站在你面前的,乃是當朝平江侯。本官是戶部侍郎。”
“你一個草民,見官不拜,還敢口出狂言,簡直是反了。”
岑月蓉躲在裴硯書身後,探出半個身子。
“夫君,這人就是個不講理的莽漢,您快讓護衛把他抓起來,扭送官府。”
她看著阿珩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雖然阿珩穿著粗布衣裳,但那俊朗的五官和卓絕的氣質,竟比裴硯書還要出色幾分。
裴硯書揮了揮手,那些護衛立刻重新拔出刀,將阿珩圍在中間。
“本侯今天就替天行道,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
“把他的腿給我打斷。”
護衛們揮舞著刀撲了上來。
阿珩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只低聲說了一句“閉上眼睛”。
我沒有閉眼。
我看著阿珩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他動作快如閃電,沒有花哨的招式,招招致命。
只聽見幾聲慘叫,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七八個帶刀護衛全部倒在地上,哀嚎翻滾,連爬都爬不起來。
醫館裡死一般的寂靜。
裴硯書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岑兆豐更是嚇得連連後退,撞翻了身後的凳子。
阿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步步朝裴硯書走去。
“你剛才說,要打斷誰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