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為你折算愛意_第 8 章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

第 8 章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

程錚被宴會廳的保安架著往外走時。

嘴裡還在不停地呢喃著這幾句話。

他高定西裝的扣子崩落了一顆。

向來一絲不苟的頭髮散亂地垂在額前。

活像個輸紅了眼的瘋子。

白櫻則在走廊裡撒潑打滾。

一邊哭喊著自己的一千二百萬。

一邊罵程錚是個連房子都查不清的廢物。

我坐在二樓的VIP包廂裡。

冷眼看著監控螢幕裡這滑稽的一幕。

老秦端著一杯熱茶放在我手邊。

“林董，已經按您的吩咐，把藍芯科技的財務造假證據同步給經偵科了。”

“另外，幾家原本有意跟投的機構，剛才也紛紛撤資了。”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

“他的資金鍊，還能撐多久？”

“最多三天。”老秦推了推眼鏡，“明天一早，供應商就會去催收尾款，銀行也會立刻凍結他公司的賬戶。”

我點點頭。

“讓他慢慢體會，什麼叫做被強制平倉的絕望。”

接下來的三天。

對於程錚來說，無疑是人間煉獄。

他引以為傲的“絕對理智”，在絕對的資本碾壓面前，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第三天傍晚。

我剛處理完一份跨國收購案。

準備下樓去醫院看望父親。

剛走出紅石資本的大門。

一個渾身散發著菸草和酒精混合著酸臭味的身影。

猛地從花壇的陰影裡竄了出來。

“林念！”

是程錚。

他眼窩深陷，胡茬拉碴。

哪裡還有半點昔日投資大佬的影子。

幾名安保人員迅速反應，將他死死按在臺階上。

程錚掙扎著抬起頭。

那雙曾經總是用冰冷的“資產評估”眼神看著我的眼睛。

此刻佈滿了絕望的紅血絲。

“念念......我查過了......”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祈求。

“這四年......一直在暗中給藍芯科技兜底的海外風投，其實就是你，對不對？”

“你才是那個一直無條件支援我的人......”

他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拼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氣我對你不捨得花錢，氣我沒借錢給叔叔。”

“可是念念，我那是被矇蔽了啊！”

他急切地試圖為自己辯解。

“是白櫻！是她一直在騙我！”

“她挪用公款，做假賬，我全都被她騙了！”

“我真正愛的人是你啊，我們四年的感情，你怎麼能說扔就扔？”

我站在臺階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覺得一陣反胃。

“四年感情？”

我冷笑一聲。

從包裡掏出一本厚厚的、用紅色記號筆做滿標記的筆記本。

那是他曾經引以為傲的《AA制明細表》的存根。

我把筆記本甩在他的臉上。

“翻開看看。”

“這裡面記錄的，不是感情。”

“是你程總一筆一筆核算出來的沉沒成本。”

筆記本砸在他臉上，散落在地上。

風吹過，翻到了其中一頁。

上面用紅筆清晰地寫著：【5月14日，林念胃痛開空調兩小時，超額電費6.8元。】

程錚看著那行字。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臉色比紙還要蒼白。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不顧保安的壓制，拼命朝我伸出手。

試圖抓住我的鞋尖。

“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藍芯的股份我全都轉給你！”

“只要你肯幫我度過這次危機，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叔叔的病，我去聯絡最好的國外專家！我親自去給他磕頭賠罪！”

聽到他提起我爸。

我眼底的最後一絲耐性徹底耗盡。

我一腳踢開他伸過來的手。

鞋跟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去磕頭？”

我俯下身，看著他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我爸的雙腿，已經因為錯過了最佳治療期，被高位截肢了。”

“他這輩子，都只能坐在輪椅上。”

程錚渾身一震，像被雷劈中了一般。

呆滯在原地。

“你當時是怎麼說的？”

我模仿著他當初冷酷的語氣。

“你說，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的折損。”

“你說，這個專案早就該清算止損了。”

我直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襬。

“沉沒成本早就清零了，程總。”

“別像個乞丐一樣在我面前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