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放過你自己的命吧_第 7 章 我動作一頓
第 7 章
我動作一頓,緩緩睜開眼睛。
沈硯辭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把玩著他那枚黑曜石袖釦。
他深邃的眼底沒有一絲面對病患的同情,反而帶著點看破一切的戲謔。
“怎麼?剛在外面演技那麼好,現在卡殼了?”
他拉過一張單人沙發,大馬金刀地坐下,長腿隨意交疊。
我眨了眨眼,立刻調整狀態,眼眶一紅。
“老公,你說什麼呢......我真的好難受,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伸手去拽他的衣角,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
沈硯辭輕笑一聲,不僅沒躲,反而反客為主,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
“溫予姝,你的病是真的,過敏是真的,差點沒命也是真的。”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我下巴上的軟肉,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但你每次發病前極度清醒,能精準鎖定目標進行物理打擊,事後還能完美甩鍋......這也是真的,對吧?”
我心頭猛地一跳。
他知道了。
他居然看穿了我這套“借病打人”的終極底牌。
“遊艇上那瓶八二年拉菲,不僅是滿的,你挑的還是瓶底最厚的那種。”
沈硯辭鬆開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彙報工作。
“醫院裡那個不鏽鋼點滴架,你避開了她的頭,專門砸在手腕最脆弱的骨節上。”
“連今天下午這出戲,也是你順水推舟,故意等我回來才暈倒的吧?”
底褲都被看穿了。
我索性收起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我坐直身體,抽出一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剛才硬擠出來的眼淚。
“沈總好眼力。”
我恢復了清冷的本音,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我是不是該收拾行李回溫家了?”
“畢竟,我這麼一個心機深沉、睚眥必報的瘋子,可不配做你們沈家的主母。”
我以退為進,故意拿蘇晚檸的話來堵他。
沒想到沈硯辭不僅沒生氣,反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傾身向前,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回去幹什麼?留下來繼續玩。”
他盯著我,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
“溫予姝,我一直覺得這場商業聯姻無聊透頂。”
“但現在看來,娶一個隨時能用絕症當免死金牌的戲精老婆,沈家以後的日子,應該會很有趣。”
我愣住了。
我以為他揭穿我,是為了給他的“白月光”討回公道。
結果他不僅不在乎我打人,反而覺得這很好玩?
“你不怪我把你的白月光打進醫院?”我試探性地問。
沈硯辭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剛才在花園裡說的話,你沒聽懂?”
“沈家資助她,是因為老頭子的遺願。我容忍她,是因為懶得跟一個依附沈家生存的寄生蟲計較。”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但她千不該萬不該,把手伸到你身上。”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沈太太。她算什麼東西,也敢在你面前茶言茶語?”
沈硯辭的話,簡單、粗暴、直擊要害。
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更沒有豪門文裡那些狗血的誤會和偏袒。
我手腕上的心率儀,平穩得像是一條直線。
真誠的狂妄。
我喜歡。
“叩叩叩。”
客廳的門被敲響。
沈夫人的貼身傭人站在門口,神色慌張。
“少爺,少奶奶......蘇小姐她......她在網上發了一篇長文。”
我挑了挑眉。
果然,綠茶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認輸。
我拿出手機,點開熱搜。
蘇晚檸的微博已經爆了。
她發了一篇洋洋灑灑兩千字的小作文,配圖是她打著石膏的手腕,和額頭上縫針的慘照。
文章裡,她沒有罵我,反而在瘋狂地“反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