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消失，換你們的如願_第 2 章 艱難的一夜過後

第 2 章

艱難的一夜過後，第二天早上，我頭暈得厲害。

額頭燙得像火燒一樣。

趙蘭正在對著鏡子化妝。

“我今天要去籤一個很重要的MCN機構，沒空陪你耗。”

“媽媽，我不舒服，今天能請假嗎？”

她塗口紅的手頓住，從鏡子裡瞥了我一眼。

“昨天剛在群裡被老師批評，今天就裝病逃避？”

“林諾，同樣的把戲玩兩次就沒意思了。”

我靠著門框，雙腿有些發軟。

“我沒有裝病，真的頭暈。”

趙蘭猛地轉過身，把口紅拍在桌子上。

“你要是再找事，以後的零花錢全都停掉。”

我默默閉上嘴，背起書包走出了家門。

下午是體育課。

江州的秋風帶著刺骨的涼意。

我穿著單薄的秋季校服，站在操場邊緣發抖。

體育老師讓我們去器材室拿實心球。

李夢潔走過來，笑眯眯地看著我。

“林諾，老師說讓你去最裡面的那個架子拿二號球。”

我沒多想，低著頭走進了器材室。

這裡常年不見陽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我剛走到最裡面。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沉重的鐵門從外面被關上了。

緊接著是鎖頭落鎖的“咔噠”聲。

我扔下球，拼命跑過去拍門。

“開門！有人在外面嗎？”

門外傳來李夢潔清脆的笑聲。

“你不是喜歡一個人待著嗎？今天就讓你待個夠。”

“大家走啦，別理她，就說沒看見她。”

腳步聲漸漸遠去。

器材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高處一個小窗戶透進來微弱的光。

我蜷縮在墊子上，渾身冷得發抖。

喉嚨幹得像吞了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

我顫抖著手指，用電話手錶撥通了趙蘭的號碼。

僅剩百分之二的電量。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嘈雜，伴隨著主持人的報幕聲。

“喂？”趙蘭的聲音透著不耐煩。

“媽媽，是我。”

我虛弱地抓著手機，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被關在學校的器材室裡了，門被鎖了。我發燒了，好冷。”

“媽媽，你能不能給王老師打個電話，救救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趙蘭刻意壓低的冷笑。

“林諾，你為了逼我回家，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我急了，聲音都在打顫。

“我沒撒謊，我真的出不去了！”

趙蘭直接打開了擴音。

我聽見周圍有其他網紅的笑聲。

“大家聽聽，我這女兒為了跟工作爭寵，說自己被鎖在學校了。”

“現在的孩子，真是一個比一個戲多。”

一個陌生的女聲插進來。

“蘭姐，你平時就是太溫柔了，孩子才敢這麼唬你。”

趙蘭嘆了口氣，對著電話說：

“林諾，我在參加年度盛典。你這套苦肉計對我沒用。”

“自己反思一下哪裡錯了。今晚我不回去了。”

“嘟——”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

螢幕徹底黑了下去。

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在器材室裡。

我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胃裡的酸水一陣陣往上湧。

腦袋越來越沉。

我想起很多年前，爸爸陸硯洲還沒有離開我們的時候。

我只要稍微咳嗽一聲，他就會緊張地把我抱進懷裡。

可後來，趙蘭說他是個沒用的窮光蛋，帶著我連夜搬了家。

從那以後，我就只有趙蘭了。

但現在，連她也不要我了。

意識逐漸模糊前。

我聽見窗外傳來放學的鈴聲。

校園裡充滿了歡聲笑語，卻沒有一個人想起。

那個叫林諾的女孩，還在黑暗裡發著高燒。

我就這樣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要是再也醒不過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