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不戀舊時雪,振翅向高天_第 2 章 晚宴進行到中場

驚鴻不戀舊時雪,振翅向高天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三明治

第 2 章

晚宴進行到中場,開始了一輪又一輪的敬酒。

投資方喝紅了眼,挨桌端著酒杯轉悠。

顧廷川的規矩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

職場不相信眼淚,不管男女,上了酒桌就各憑本事,他從不替人擋酒。

哪怕是我。

去年藥企年會上,我被幾個領導輪番灌酒。

胃裡翻江倒海,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同桌的他。

他只是冷淡地移開視線,事後還訓斥我:

“連一杯酒都應付不了,怎麼在社會上立足?不要總想著依賴別人。”

那一晚,我在洗手間吐出了血絲。

而今天,輪到資方的李總端著滿滿一杯白酒,搖晃著走到主桌。

“顧導,這杯酒,必須得敬你們團隊這位最漂亮的小學妹。”

李總打了個酒嗝,把酒杯直接懟到了蘇遲面前。

“蘇小姐,聽說你年紀輕輕就進了國家級核心組,前途無量啊。”

“來,乾了這杯,以後李哥的資源隨便你用!”

蘇遲臉色發白,無助地往後縮了縮。

像一朵風中飄搖的小白花。

“李總,我......我不太會喝酒。”

她怯生生地看向旁邊的顧廷川。

李總不依不饒,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顧導團隊的人,這麼不給面子?”

周圍的氣氛瞬間有些僵硬。

就在李總的手即將碰到蘇遲肩膀的那一刻。

顧廷川突然站了起來。

他動作極快,一把奪過李總手裡的白酒杯。

“李總,她酒精過敏,一滴都碰不得。”

顧廷川神色自若,仰起頭。

喉結滾動,一整杯辛辣的白酒,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嚥了下去。

“這杯我替她喝了,算是賠罪。”

全場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起鬨聲和叫好聲。

李總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哎喲,顧導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啊!行,這面子我給了!”

蘇遲感動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伸出手,輕輕拽住顧廷川的衣角,聲音嬌軟得能掐出水來。

“顧老師,對不起,又給您添麻煩了。”

顧廷川放下空酒杯,臉色微紅,卻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沒事,有我在,沒人能灌你酒。”

有我在。

這三個字,像一根生鏽的長釘,狠狠鑿進我的太陽穴。

一陣突如其來的痙攣從胃部蔓延開來。

我死死按住腹部,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布料。

是剛才那杯冷水,加上長期飲食不規律,引發了老胃病。

我痛得彎下腰,視線逐漸模糊。

本能地抬頭看向主桌,試圖尋找那個我依靠了七年的男人。

可顧廷川的目光,正全神貫注地落在蘇遲身上。

他正低聲囑咐服務員,給蘇遲換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沒有任何一秒鐘的餘光,分給角落裡痛得渾身發抖的我。

我收回視線,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清醒。

扶著椅背,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宴會廳,直奔洗手間。

在隔間裡乾嘔了很久,吐出來的只有酸水。

我洗了把冷水臉,抬頭看著鏡子裡蒼白如鬼的自己,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夏夏姐?”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關切的聲音。

蘇遲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包紙巾。

“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走上前,想要扶我。

我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別碰我。”

蘇遲的手僵在半空,委屈地咬了咬下唇。

“夏夏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搶了你的位置?”

“其實我真的不想的,可是顧老師非要我坐在那裡。”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炫耀。

“他說,我這半年的論文資料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我是他最心血的作品。”

“為了幫我改那些底稿,他連續一週陪我在實驗室通宵。”

“夏夏姐,你不知道顧老師工作起來有多嚴厲,不過他對我......總是很有耐心。”

她看著我,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勝利者的光芒。

“姐姐,你考研沒考上,以後是不是隻能一輩子做那種底層的質檢員了呀?”

我看著她那張看似純良的臉。

胃裡的翻滾似乎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惡寒。

這半年,我為了考研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

顧廷川連一句關心都沒有,甚至嫌棄我翻書的聲音吵到了他休息。

原來,他的時間和精力。

早就毫無保留地用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我扯下掛在洗手檯邊的紙巾,擦乾手上的水漬。

“蘇遲,靠別人施捨來的東西,用得心安理得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蘇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後,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語氣輕蔑又挑釁。

“心安理得啊。”

“只要顧老師願意給,我就敢要。”

“夏夏姐,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他心裡誰更重要,今晚你還沒看明白嗎?”

我沒再理會她,徑直走出了洗手間。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我給自己吞了兩片胃藥,和衣倒在沙發上。

凌晨兩點,玄關處傳來密碼鎖開啟的聲音。

顧廷川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

看到我睡在沙發上,他皺了皺眉。

“怎麼不去床上睡?”

我沒有睜眼,聲音沙啞。

“胃疼。”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以為他至少會倒一杯熱水給我。

但他只是脫下外套,語氣生硬地說:

“平時讓你規律飲食你不聽,現在疼了才知道嬌氣。”

“林夏,起來收拾一下主臥。”

我猛地睜開眼,看向他。

“什麼意思?”

顧廷川扯鬆了領帶,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蘇遲家裡催她回老家結婚,她和家裡鬧翻了,現在連宿舍都沒得住。”

“她一個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

“我讓她明天搬過來借住一段時間,主臥採光好,讓給她。”

“你去把你的東西清理出來,我們暫時睡客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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