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地府借陽七日,去救十八歲的閨蜜_第10章 10白神婆轉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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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神婆轉身想跑。
無數鎖鏈從地面鑽出,將她牢牢捆住。
她不甘地尖叫。
“是她自己要救人!”
“沒有我,許歲早就魂飛魄散了!”
判官展開真正的換命契。
“姜梨願分十年陽壽,換許歲一次輪迴。”
“此願無罪。”
“你卻篡改契約,抹去她的姓名,又以孟家女遮擋生死簿。”
“十八年來,你借無名之魂修煉,害死的遠不止她一人。”
我想起往生堂裡的數百塊無名牌位。
那些沒有姓名、不能輪迴的魂魄,全是白神婆留下的受害者。
她利用活人的恐懼,讓他們購買所謂的換命法事。
再從中挑選願意犧牲自己的人,篡改契約,吞噬他們的姓名與陽壽。
白神婆被拖進枉死城。
城門關閉前,無數無名魂朝她撲了過去。
她的慘叫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懸在半空的換命契開始燃燒。
判官看向姜梨。
“原契有效。”
“你確實自願分出十年陽壽。”
“如今你收回姓名,十年陽壽仍需歸還。”
姜梨立刻擋在我面前。
“從我這裡扣。”
我抓住她。
“不行。”
判官翻開生死簿。
“無需再爭。”
“許歲上一世三歲而亡,輪迴本應重新開始。”
“白氏將借來的十年謊稱六十二年,才使你們誤以為一人必須償命。”
“十年陽壽早已在許歲上一世用盡。”
“這一世,你們各有自己的壽數。”
我和姜梨都愣住了。
原來沒有人需要死。
姜梨當年的善意,確實讓我得到了一次輪迴。
可那份恩情早已完成。
白神婆只是利用她的愧疚,讓她誤以為必須生生世世繼續犧牲。
判官抬手一點。
我和姜梨手腕上的紅繩重新亮起。
那些被換命契吞掉的記憶,化作無數光點回到我的身體。
我想起了她的臉。
她的聲音。
她最喜歡的草莓糖。
也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場大雨。
我十二歲轉學,不認識任何人。
是姜梨把傘塞給我,自己淋著雨跑回家。
第二天,她發著高燒,還趴在視窗衝我笑。
“許歲,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所有記憶歸位的那一刻,我抱住她,哭得喘不上氣。
“阿梨。”
“我想起來了。”
姜梨也抱緊我。
“你總算記得我了。”
判官告訴我們,七日還陽已經結束。
我原本用來交換的來世,也因為協助揭穿白神婆而被歸還。
眼前的地府逐漸消失。
我再次醒來時,躺在學校操場上。
消防氣墊接住了我和姜梨。
警察在天台上找到白神婆留下的鞋和法器,卻沒有找到她的人。
現實中,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孟蘭因參與詐騙、偽造失竊案和隱瞞事實受到調查。
孟思雨沒有死。
銀鐲破碎後,她多年不明原因的昏厥也再沒有出現。
陳姨帶姜梨重新辦理了身份資訊。
這一次,生死簿上也終於有了她的名字。
姜梨。
十八歲。
陽壽未盡。
二十年後,我沒有再死於那場車禍。
因為出門前,姜梨突然想吃城南的蛋糕,硬是拉著我換了一條路。
新聞裡,那輛失控的貨車撞上護欄。
沒有人員傷亡。
我看著電視,忽然意識到,命運真的已經改變了。
姜梨把一顆草莓糖塞進我嘴裡。
“發什麼呆?”
我含著糖,眼眶發酸。
“我在想,如果當年沒有你,我可能早就不在了。”
她坐到我身邊。
“救你是我的選擇。”
“可活下去也是我的選擇。”
後來,我們一起去了那條二十年前的河。
河岸邊開滿白色小花。
我給前世的兩個孩子放了一盞河燈。
姜梨在燈上寫下一句話。
“謝謝你救過我。”
“但從今以後,不許再用自己的命救任何人。”
我也寫了一句。
“謝謝你給過我一次輪迴。”
“這一世,我們都先愛自己。”
河燈順著水流飄遠。
沒有陰差。
沒有換命契。
也沒有誰必須為了誰消失。
姜梨站起來,朝我伸出手。
陽光落在她的臉上。
這一次,我看得無比清楚。
我握住她的手。
我們一起沿著河岸往回走。
曾經,她用姓名和陽壽換我重返人間。
後來,我用自己的來世回去救她。
我們都以為愛一個人,就該把自己全部交出去。
直到經歷兩次生死才明白。
真正的救贖,不是一個人死去,讓另一個人活著。
是我們終於肯鬆開那些用犧牲綁住彼此的紅繩。
讓她做回姜梨。
讓我做回許歲。
然後一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