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地府借陽七日,去救十八歲的閨蜜_第7章 7學校舊實驗樓已經封閉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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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舊實驗樓已經封閉多年。
二十年前曾有學生從頂樓墜落,之後便一直傳出鬧鬼的說法。
上一世,姜梨死亡後,學校很快拆除了實驗樓。
我從未進去過。
孟思雨帶我們繞到後門。
鑰匙插進鎖孔時,樓裡突然傳來女孩的笑聲。
姜梨下意識握住我的手。
“你聽見了嗎?”
我點頭。
那聲音不是從某個教室傳出。
而是從整棟樓的牆壁裡傳出來。
實驗樓內佈滿灰塵。
走廊上卻有一串新鮮腳印,一直通向地下儲藏室。
孟思雨開啟最裡面的櫃子。
裡面果然藏著一隻紅木箱。
箱蓋上刻著三個名字。
姜梨、孟思雨、許歲。
三個名字中,只有姜梨被紅線重重劃去。
木箱內放著十八封信。
每一封都寫著年份。
我拆開最早的一封。
信紙上是白神婆年輕時的字跡。
“無名者已投生,舊契將在十八年後收回。”
“孟家女只作遮魂之用,不可令其死亡。”
原來孟思雨從來不是受命人。
白神婆利用她的姓名和生辰,遮擋陰差的查驗。
所以判官在生死簿上只能看到被撕去的空白。
只要姜梨死去,換命契完成,孟思雨也會因為替無名魂擋過十八年陰氣而死。
白神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任何人活。
下一封信中夾著一張舊報紙。
報紙報道了二十年前的一場兒童落水事故。
七歲的女孩姜梨為了救一個三歲孩子,自己被水流沖走。
那個被救的孩子也因溺水死亡。
新聞裡的照片已經模糊。
可我仍然認出了那個三歲孩子。
是上一世的我。
我和姜梨並非第一次成為朋友。
二十年前,她就曾經為了救我而死。
到了地府,她發現我的魂魄即將消散,又簽下換命契,將我送入輪迴。
她自己也因此成為無名之魂。
白神婆卻趁機篡改契約,把她的來世也綁了進去。
木箱最底下放著契約的副本。
姜梨當年按下的血手印旁,原本寫著一句話。
“願分十年陽壽,換許歲一次輪迴。”
可“十年”被人用硃砂塗改,變成了“餘壽盡數”。
“換一次輪迴”也被改成了“世世償還”。
白神婆欺騙了一個七歲的孩子。
她讓姜梨以為自己只是分給我十年。
實際上卻拿走了她的姓名、餘壽和每一次輪迴。
姜梨看著契約,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所以,我不是自願把所有東西都給你的。”
“不是。”
我緊緊抱住她。
“你救過我。”
“可你從來沒有答應要永遠消失。”
身後的門忽然自動關上。
白神婆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契約上的血是真的。”
“只要她願意救你,寫多少又有什麼區別?”
我們追到走廊。
一個白色人影從樓梯拐角閃過。
姜梨剛要上樓,我腦中突然傳來尖銳的嗡鳴。
我忘記她的聲音了。
明明她就在我面前說話。
我卻聽不出這聲音與記憶中的阿梨是否相同。
紅繩上出現第四道焦痕。
我知道,新的死亡已經開始。
走廊頂部的舊吊燈同時墜落。
我將姜梨推開。
玻璃碎片劃破我的手臂。
她哭著喊我的名字。
我看得見她張口,卻覺得那聲音無比陌生。
我只能看著她手腕上的紅繩,反覆告訴自己。
她是姜梨。
她是我要救的人。
我們跑到一樓時,孟思雨卻沒有跟上。
她站在三樓的欄杆外,身體搖搖欲墜。
白神婆站在她身後。
“許歲,你只能救一個。”
“救孟思雨,姜梨今日便會死。”
“救姜梨,孟思雨就會從這裡掉下去。”
孟思雨閉著眼,腳下已經懸空。
姜梨掙開我的手,衝向樓梯。
“兩個都要救。”
“她不是我的替死鬼。”
“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再替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