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人心愿本_第4章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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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一時間還真沒反應過來。
歪頭想了想。
「是七夕嗎?不對啊，離七夕還有一週。」
「也不是我的生日，我生日早過了。」
「難道有什麼重要的商務會面?也沒有啊。」
我在腦海裡把大小節日都捋了一遍。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能問他:
「到底是什麼日子?」
裴泊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好半晌，扯出一絲苦澀的笑，低聲告訴我:
「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你的心願本第九十三條寫著，希望每一個結婚紀念日都有我在身邊。」
「最好是一方安靜庭院，白繡球開得正好，星星燈柔柔亮著。」
「有晚風，有花香，還有我。」
我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不在意地笑了笑。
「那個本子都是以前寫著玩的，你不必當真。」
裴泊抿唇，上前一步，沉聲問我:
「你今天......去哪了?」
「和朋友吃了個飯。」
他的指節無意識地扣著石質檯面。
「見什麼朋友，要打扮得這麼漂亮?」
「男人還是女人?」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背後忽有聲音響起。
「請問這是沈小姐的家嗎?」
我微微一怔，回眸看去。
蔣疏年眼眸一亮，三兩步朝我走來。
將一個沙漏放進我的掌心。
「正準備走，發現你把沙漏落在我車上了。」
他說完，忽覺氣氛不對。
裴泊的視線沉沉落在他的身上，下頜繃得鋒利。
蔣疏年也側首打量著他，半晌笑了笑。
「原來這位就是沈小姐的先生啊。」
「提醒一下，過了二十五的男人本來就容易衰老。」
「總這麼皺著眉，只怕老得更快。」
裴泊本就不悅，被蔣疏年一激，周身戾氣幾乎快要壓不住。
我給蔣疏年遞了個眼色。
他這才轉身離開。
看著蔣疏年遠去的背影，裴泊冷聲問我:
「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之前徒步的搭子。」
他驟然上前兩步，將我逼到角落，攥住我的手腕。
「你是因為他才忘記和我的結婚紀念日，對不對?」
他的肩背繃得很緊，唇角壓抑地往下垂，像是在嚥下心底翻湧的鈍痛。
我只覺得有些好笑。
「不是因為他。」
「只是太久沒過，早不記得這個日子了。」
「再說，先忘記的人不是我，是你呀。」
裴泊和我結婚不到一年，就找了周念雨。
第一年的結婚紀念日，我還矇在鼓裡。
佈置好花園，親手做了蛋糕。
只是等啊等，裴泊一直沒有回來。
起初他的電話還能打通。
到後面直接關機。
第二天人才回來，和我說昨晚臨時有臺手術。
當時我太信任他。
沒有為錯過紀念日而生氣，只是心疼他工作不易。
直到後來，我刷到周念雨的朋友圈。
就在結婚紀念日的當天，她寫著:
「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裡，我把自己交給了他，一夜纏綿到天亮。」
「彷彿我們也擁有了一場婚姻。」
「今夜，算不算是我們的新婚夜?」
裴泊聽我提起舊事，一怔之後，俯身緊緊抱住了我。
「距離零點還有三個小時。」
「映初，從現在開始，我們好好過紀念日。」
「我備好了燭光晚餐，馬上叫廚師送過來。」
「就只有我們兩人。」
他的??腔微微起伏，聲音裹著懇切，沉沉落在我的耳際。
也是此刻，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裴泊不耐煩地接起，聽筒那頭傳來女人虛弱的嗓音。
「裴泊，你如果真的不要我，那我成全你。
」
「往後我會消失在你的世界裡。」
「不，我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祝你幸福。」
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
是周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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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到這裡就被結束通話了。
裴泊沉默片刻，重重閉上了眼。
而後將我鬆開。
「映初，她太小孩子氣，情緒很不穩定。」
「我不想鬧出人命。」
「我去一趟，和她講清楚就回來。」
「我會趕在紀念日結束之前回來。」
他拎起外套匆匆上車。
晚風浸著夜的涼意，我抬手攏緊衣袖。
沒有難過，只是有些感慨。
這不是裴泊第一次為周念雨拋下我。
上一次被拋下，我蒙在被子裡哭了半天。
這一次，只剩下不用和他糾纏的如釋重負。
時光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裴泊說他會在十二點前回來。
我不相信。
果然，直到第二天天亮，玄關處才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橘子調的古龍香水被濃重的脂粉味蓋住。
我低頭切著三明治，沒抬頭。
他在餐桌旁站了很久，久到牛奶表面結了一層薄皮，終於開口:
「映初，你不想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以前他晚歸，我總要問的。
甚至會控制不住，歇斯底里地和他爭吵。
但現在，我不在意了。
既然他主動提起，我便隨口應了一聲。
「發生了什麼?」
漫不經心的語氣讓他微微一怔。
他抿緊唇角，好一會才道:
「周念雨割了腕，失血過多，我聯絡了醫生搶救。」
「你放心，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
「從此以後，她尋死覓活都和我沒關係。」
三明治吃完，我輕輕點頭，起身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撞見何媽。
她端著果盤，語重心長地壓低聲音。
「太太，您是不是太不關心裴醫生了?」
「丈夫一夜未歸，哪有做妻子的毫不過問。」
「裴醫生還在樓下看您，那眼神......失魂落魄的。您要不要去安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