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人心愿本_第3章 失神的間隙
失神的間隙,身體忽然一熱。
裴泊摟住我的腰,微微俯身,將下巴擱在我的肩上。
他有健身的習慣,這些年身材不僅沒有走樣,反而練得更好。
他像從前那樣,將我抱高,放在梳妝檯上。
唇停在離我十公分的地方,眼看就要吻上來。
我偏過頭,攔住他:
「放手。」
裴泊微微抿唇,呼吸落在我的頰側。
「映初,我們要個孩子。」
「有了孩子,一切就能撥回正軌。」
「就當這三年的事從沒發生過,好不好?」
男人眉峰蹙起,語氣懇切。
而後不顧我的掙扎,箍緊我的腰,強勢地將我往懷裡帶。
那個午後關於車庫的記憶又一次席捲而來。
幾乎是出於本能。
在睡衣即將被剝離的那一刻,我抬手。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室內迴響。
7
裴泊被我打得偏過頭去。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動手。
我也沒想過自己的手勁會這麼大。
和裴泊在一起那會,我很依賴他。
重物都是他提,連瓶蓋也是他擰開了給我。
後來分居,我總忍不住胡思亂想,成宿失眠。
網上說,宏大的世界可以稀釋個人的痛苦。
所以我開始嘗試徒步。
起初只是輕裝出行。
慢慢的,變成重灌。
揹著四十斤重的行囊,一走就是上百公里。
力氣也因此變大了。
裴泊的臉頰浮起清晰的指印,唇角有血滲出。
他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慢慢轉過頭來。
將另一邊臉也送了上來。
「映初,如果打我可以讓你消氣,那你打吧。」
說著,用舌尖抵了抵腮,閉上了眼。
長睫翕動間,我想起十八歲那年。
裴泊偷偷報了醫,被他爸扇了一巴掌。
少年來見我時臉頰一片紅腫。
我心疼得落下淚來,連忙找了冰塊為他冷敷。
可現在,心裡沒有漣漪,倒是胃裡泛起噁心。
這次不是乾嘔了。
我將今天的晚飯全吐了出來,穢物吐了他滿身。
我記得裴泊有嚴重的潔癖。
我以為他會惱怒。
可他一怔之下,恍惚地望著我。
「映初,你現在......這麼牴觸我嗎?」
話罷,他強行扯出一個笑來。
像是在和我說話,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沒關係的,我們慢慢來。」
「我是你的初戀,也是你唯一愛過的人。」
「十幾年的羈絆那麼深,我們重新開始就是。」
8
裴泊這些天似乎在籌備著什麼。
但我並不關心。
這天起來後,我接到了一通電話。
「沈小姐嗎?我來京市了。」
「你欠我的那頓飯,可以安排上了。」
我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打電話的是蔣疏年。
之前我去烏孫古道徒步,防雨罩丟了。
半路遇見大學剛畢業的蔣疏年。
他把防雨罩借我,又和我組成臨時搭子。
出山後,我給了他聯絡方式,說有到京市可以找我吃飯。
剛好週末,沒什麼事。
我和他約了時間地點,坐在鏡前慢慢化妝。
裴泊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望著梳妝鏡裡的我,彎了彎唇角:
「映初,你越來越美了。」
他的眼裡有毫不掩飾的欣賞。
但我記得懷孕的那幾個月,我被孕吐折騰得面目憔悴。
深夜,他以為我睡著了,背對著我給周念雨發訊息。
「她胖了不少,臉色蠟黃,好像忽然之間就老了。」
「明明躺在一張床上,我卻對她半點慾望都提不起來。」
「念念,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你。
」
「你穿黑色蕾絲裙的樣子,很美。」
後來分居,我一度萎靡不振。
我媽來看我。
她說:「映初,你看看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難怪裴泊不要你。」
「我要是他,也選年輕漂亮的周念雨。」
又頹廢了一段時間,我開始運動、打扮。
倒不是因為裴泊。
我只是覺得,我該學著取悅自己。
面對裴泊的讚美,我平靜地點頭。
拎著包出了門。
離開之前,他倚著門望向我,眼眸清亮。
「映初,早點回來,晚上有驚喜。」
我隨口應了一聲。
等我到飯店時,蔣疏年已經落座了。
他舉止紳士,但身上還有未褪的少年銳氣。
兩種矛盾的氣質調和得恰到好處。
正是男人的最佳賞味期。
「沈小姐,你之前說想去敦煌,但是太忙。」
「剛好前段時間我去了一趟。」
「喏,這個送你。」
他給我遞來一個沙漏。
「我親手做的,裡面裝著是鳴沙山的沙子。」
「我想你什麼都不缺,或許會更喜歡這種小玩意。」
蔣疏年說起他在西北遊歷的種種見聞。
擁有相同的愛好確實容易拉近距離。
我們一直聊到天黑。
「沈小姐中午已經做東,今晚給我個回請的機會吧。」
左右閒著,我答應了。
蔣疏年這次是來京市定居。
車都買好了,京牌也掛上了。
飯後我坐上他的車,和他介紹了這一片的周遭環境。
等準備聯絡司機回家時,才發現手機不知什麼時候沒電了。
「我送你回去吧。」
城市的夜景匆匆向後掠去,斑斕的光影在車窗上明明滅滅。
九點半,車子停在別墅前。
我向蔣疏年道了謝,推門下車。
走到大門口才發現,今夜的花園被人特意佈置過。
草坪上錯落地擺著白色繡球,細碎的星星燈纏滿灌木。
裴泊站在繡球花海里,啞聲問我:
「映初,不是說好回來吃晚飯嗎?怎麼現在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