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去世後,我讓家暴男血債血償_第九章 9周律師在開庭前一周
第九章
9.
周律師在開庭前一週,以蘇念代理律師的身份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四十七頁的證據清單。
法官在審理過程中,引用了方遠洲在審訊中的那句話。
“她就是太矯情,自己想不開怪誰?”
法庭上很安靜。
方遠洲坐在被告席上,表情很平淡,像在等一個和他無關的結果。
判決書下來的時候,他因故意傷害罪、虐待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程暖墜亡案因證據不足未能重新定性,但法官在判決書的最後寫了一段話:
“本院注意到,被告人方遠洲對前妻程暖長期實施家庭暴力的事實,雖因當事人已故、直接證據不足而無法在本案中予以追訴,但其行為模式的高度一致性,應當引起社會和司法系統的深刻反思。”
方遠洲被帶走的時候,經過旁聽席。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停在了一個人身上。
他不認識她。
但他覺得她的眼睛很熟悉。
像程暖。
方遠洲被法警推著往前走,他回頭又看了一眼。
那個女人只是看著他。
那個女人就是我。
兩年後,方遠洲在服刑期間因長期酗酒導致的肝硬化持續惡化。
他的身體協調性嚴重下降,某天夜裡從監舍上鋪翻落,頭部撞在地面上。
送醫後搶救無效,死亡。
獄方的調查結論是意外。
我是在方遠洲下葬後的第三天去看程暖的。
程暖的墓碑很小,灰色的石頭,上面刻著名字和生卒年。
我在墓碑前蹲下來。
帶了一張紙。
紙上列印著程暖手機備忘錄的最後一條。
“姐,我想給你打電話,但怕你忙。沒事的,我能撐住。”
我把紙放在墓碑前面,用一塊小石頭壓住。
我蹲在那裡,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給我打過十九個電話。”
聲音很輕,像在跟自己說話。
“我接了四個。”
“那四個電話裡,你每次都說“沒事,就是想你了”。”
“我信了。”
我停了一下。
“你最後一條備忘錄寫的是“沒事的,我能撐住”。”
“你知道嗎,那是一個正在溺水的人最後一次把手伸出水面。”
“而我以為你只是在跟我打招呼。”
我的聲音斷了一下。
低下頭,額頭幾乎貼到了墓碑上。
“這三年,我不是在找他。”
“我是在找你。”
我在墓碑前蹲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膝蓋已經麻了。
最後看了一眼程暖的照片。
我轉身走了。
回到出租屋。
那面貼滿照片和時間線的牆還在。
但牆的另一邊,貼著別的東西。
二十二張女人的照片。
每張照片下面都有一行小字。
“媽媽我不疼。”
“他保證過不會再打了。”
“是我做得不好。”
“算了吧別報警了。”
“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我走了孩子怎麼辦。”
“可能真的是我的問題。”
......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程暖的照片。
我把照片貼在第二十三個位置。
拿起筆,在照片下面寫了一行字。
“沒事的,我能撐住。”
退後一步,看著那面牆。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很輕,帶著氣音,像是怕被誰聽見。
“你好......請問是“潮汐”嗎?”
我走到窗邊。
“我......我可能需要幫助。但我不確定。可能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看著窗外的天空。
“不是你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