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去世後,我讓家暴男血債血償_第七章 7最後階段啟動後的第十二天
第七章
7.
最後階段啟動後的第十二天。
方遠洲的公司因為業績不達標裁了一輪人。
他沒有被裁,但被降了薪。
降薪通知下午三點發的,他五點就離開了公司,去了對面的小飯館,一個人喝了一瓶半白酒。
他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
蘇念在客廳看電視。
方嶼已經睡了,婆婆也回了次臥。
方遠洲推門進來,酒氣沖天。站在玄關,看著蘇念,眼睛紅得像兔子。
“念念。”
“嗯,你喝多了,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走得很慢。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用?”
“沒有,遠洲——”
“公司降我薪了。八年,他們說降就降。”
“這不是你的錯——”
“你閉嘴。”
他的聲音突然壓到很低。
蘇唸的後背繃緊了。
方遠洲的暴力有兩種模式:
酒後衝動型,來得快去得也快。
壓抑積累型,聲音越低越危險。
現在是第二種。
方遠洲伸手,很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你比她聽話。但你也不是完全聽話。”
他的手從頭髮滑到肩膀,然後收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蘇唸的心跳加速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衛生間裡拍照?”
空氣凝固了。
方遠洲盯著她的眼睛,笑了。
“你們女人都一樣。都喜歡偷偷摸摸記東西。她也是這樣。”
蘇念不知道他是真的發現了還是在試探。
但她不能賭。
“遠洲,你喝多了,我扶你去——”
方遠洲一把推開她。
蘇念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腰撞在茶几角上。
方遠洲沒有停。
他跟上來,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把她往樓梯的方向拖。
他們家是複式。
樓梯連線客廳和二樓臥室。
蘇念被他拖到樓梯口。
方遠洲鬆開她的頭髮,雙手推在她的肩膀上。
“上去。”
蘇念站在樓梯最底端的臺階上,面朝樓上。
方遠洲站在她身後。
她感覺到他的手掌貼在她的腰上。
推人下樓最有效的位置。
程暖就是從高處墜落死的。
一個說“我能撐住”的人,不會自己跳下去。
除非她不是自己跳的。
方遠洲的手掌在她腰上停了三秒。
然後他推了。
那一推的力量很大。
但蘇念不是程暖。
她的身體在被推出去的前零點二秒就做出了反應——轉身。
她的左腳踩在第一級臺階上,以腳掌為軸心,整個身體旋轉一百八十度。
方遠洲推出去的力量撲了個空,他的重心猛地前傾。
蘇唸的右手在他前傾的瞬間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順著他前傾的方向,借力往下一帶。
方遠洲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他的腳在臺階邊緣踩空了。
一百七十斤的體重加上酒精麻痺的平衡系統,讓他像一袋水泥一樣從樓梯上栽了下去。
蘇念鬆開手,退到牆邊。
方遠洲從第五級臺階上翻滾下去。
整個人摔在樓梯底部的地板上。
一聲悶響。
然後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方遠洲躺在樓梯底部,左臂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他的嘴張著,發出一聲含混的慘叫。
蘇念站在樓梯旁邊,看著他。
她的呼吸很平穩。
她蹲下來,看著方遠洲的臉。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疼痛和酒精在他的意識裡打架。
他大概知道自己摔了,但不知道怎麼摔的。
蘇念站起來。
她沒有叫救護車。
她先按下了褲兜裡的緊急呼叫器。
然後她走到樓梯底部,在方遠洲身邊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