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那天你搶我救命錢,現在哭着求我原諒?_第6章
第6章
##6
?我推開明輝大樓側門。
雨水打在溼滑的地板上,濺起陣陣涼意。
顧清秋渾身溼透地站在路燈下,頭髮黏在臉上,狼狽不堪。
她手裡死死懷抱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像是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看到我走出來,她眼裡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沈淮!你終於肯見我了!”
她踉蹌著衝過來,鞋子掉了一隻也顧不上踩。
“我媽被帶走了,我爸在醫院搶救......沈淮,我們家徹底垮了。”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流。
我站在雨棚下,連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她。
“顧老頭的遺囑呢?”
我的臺詞沒有一絲溫度。
顧清秋抖著手從包裡拿出一個紅木盒子。
“在這裡......這是我爸當年立下的。”
“他說只要我們結婚,顧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直接過戶到你名下。”
她急切地把盒子遞過來,企圖抓住我的手。
“沈淮,我爸現在清醒了,他後悔了!”
“他說只要你肯撤銷對我媽的控告,他立刻在遺囑上簽字,把顧氏剩下的所有不動產都給你!”
“我也願意服侍你,你想讓我怎麼做都行!”
我看著那個紅木盒子,突然覺得荒謬至極。
三年前我求著要一個名分,要一個平等的尊重。
顧老頭把我當成打工的牲口,顧清秋把我當成呼之即來的備胎。
現在公司垮了,親媽要坐牢了,反而想起給我股權了?
我伸出手,拿過了那個紅木盒子。
顧清秋眼裡泛起狂喜,以為我心軟了。
“沈淮,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我們重新開始......”
啪!
我當著她的面,把紅木盒子狠狠摔在水泥地上!
精緻的木盒瞬間粉碎,裡面的遺囑紙張散落一地,立刻被雨水浸溼。
顧清秋的表情徹底僵住,嘴唇劇烈發抖。
“沈淮......你......”
“顧清秋,你腦子是不是裝的都是垃圾?”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諷刺。
“顧氏的不動產已經被銀行查封了,這幾張廢紙連擦屁股都嫌硬。”
“拿一套債務纏身的破爛來誘惑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顧清秋絕望地撲在地板上,用手去抓那些被雨水泡爛的紙張。
“這不是破爛!這是顧家最後的東西了啊!”
“沈淮,你為什麼要這麼絕情?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懲罰我?!”
她發瘋一樣朝我吼叫,歇斯底里。
我眼神驟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我的眼睛。
“你做錯了什麼?”
“三年前,我母親病重在床,需要三十萬手術費。”
“我找你預支我應得的績效,你嫌我煩,說我拿著家裡的事要挾你。”
“你轉頭就把那三十萬拿去給陸子舟買了進口手錶!”
顧清秋瞳孔劇烈收縮,臉色慘白如紙。
“我......我不知道阿姨當時那麼嚴重......”
“你不知道?”我指甲深深陷進她的肉裡,聲音帶著血腥味。
“我跪在你的辦公室門外求了你三個小時!”
“你踩著高跟鞋從我手上跨過去,說我是爛泥扶不上牆!”
“我母親就是因為錯過最佳手術時間,死在了病床上!”
顧清秋如遭雷擊,渾身抽搐。
這個埋藏在她記憶角落的秘密,被我血淋淋地撕開。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復仇時會這麼狠,這麼不留餘地。
這根本不是什麼商業競爭,這是血債!
“對不起......沈淮,對不起......”
顧清秋癱在雨水裡,發瘋一樣抽自己的嘴巴。
響亮的耳光聲在雨夜裡格外刺耳。
“是我該死!是我害了阿姨!你打我吧!你殺了我吧!”
她跪在地板上向我磕頭,額頭撞得一片血紅。
我站起身,嫌棄地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隨手扔在她臉上。
“殺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我要看著你失去所有驕傲,看著你像條野狗一樣在底層討生活。”
“我要讓你這輩子都在悔恨裡過日子。”
說完,我轉過身,大步走進明輝大樓。
玻璃門在我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她絕望的嚎哭。
我坐電梯回到頂層。
張明輝正站在辦公桌前,臉色有些凝重。
“沈工,剛剛接到醫院訊息,顧老頭搶救無效,死了。”
我腳步一頓,隨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死了好,省得浪費醫療資源。”
“那顧氏剩下的債務呢?”
張明輝遞過來一份檔案。
“顧老頭一死,所有債務全部落在了顧清秋一個人頭上。”
“一共七千萬,債主們已經圍住了醫院和她的住處。”
我看著檔案上的數字,眼神無比冰冷。
“通知我們下面的催收部門,按規矩辦事,一分錢都不能少。”
就在這時,張明輝的秘書急匆匆跑進來。
“張總,沈顧問,出大事了!”
“顧清秋把顧氏最後的一批醫療核心配件,私自賣給了我們的死對頭天成醫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