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愛不是愛,是折磨_第 8 章 他站在路燈下面
第 8 章
他站在路燈下面,影子被拉得很長。
“你以後有什麼事,不用一個人扛。”
“我在。”
說完他轉身走了,沒等我回答。
那晚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舊手機暗著,沒有響。
好像未來的那個我,終於不需要再提醒什麼了。
又過了兩個月。
律師打來電話說案子有了重大進展。
“林小姐,陸靳遲名下的影子公司涉嫌金融詐騙和惡意收購,檢方已經介入了。”
“另外,陸靳遲的繼母,也就是陸太太,涉嫌參與資產轉移的部分已經被鎖定證據。”
我坐在書桌前,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陸姨。
那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沒眼力見”的女人。
“繼續推進。”
“明白。”
律師頓了頓。
“還有一件事。陸靳遲......出了車禍。”
“什麼時候?”
“三天前。他醉駕,撞上了高速公路的隔離帶。命保住了,但脊椎損傷,下半身癱瘓的機率很大。”
我沉默了很長時間。
“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我坐在那裡沒動。
窗外傳來海鷗的叫聲,傍晚的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
我想起第一次坐陸靳遲的車。
大一冬天,下了暴雪,公交全停了。
他開著那輛舊款的黑色轎車來學校接我,後座上放著一杯熱可可。
“林歲昭,上車。”
“外面零下十五度你穿這麼少,想凍死嗎?”
那時候他兇巴巴的,但可可是熱的。
我喝了一口就被燙到了舌頭,他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
現在他下半身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受。
不是開心。
也不是難過。
大概只是,覺得因果輪迴,終於輪到他了。
舊手機的螢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行字:【他活該。】
然後緊跟著另一行:
【但你不要恨太久,恨會拖住你的腳。】
【去過新的人生。】
一年後,我回國了。
不是為了陸靳遲,是為了奶奶。
奶奶的腎源等到了,手術很成功,我回來陪她住了兩週。
律師告訴我這一年裡發生的事。
陸靳遲的案子已經判了。金融詐騙罪,判了七年。但因為車禍導致的癱瘓,在看守所裡待了三個月就保外就醫。
“他現在在家,坐輪椅。據說精神狀態很差。”
陸姨——資產轉移罪,判了四年。已經在服刑。
沈長清——這個最有意思。
陸靳遲癱瘓之後,沒人給她輸血了。
她的肝病急劇惡化,又拿不出錢來治。
程司知道了真相之後和她徹底斷了聯絡。
“據說沈長清去找過程司,跪在他公司門口求他幫忙。程司讓保安把她拖走了。”
“程司呢?”
“程家最近幾年投資失敗,虧了大半身家。聽說程司去了工地打零工。”
我問:“他知道林氏的事了?”
“知道了。”律師頓了頓,“他知道之後找過您的聯絡方式,我沒給。”
“嗯。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