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愛不是愛,是折磨_第 2 章 搬進陸家的第一天
第 2 章
搬進陸家的第一天,我就看見了我的閨蜜沈長清。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搭著條鵝黃色的薄毯,手裡端著杯熱牛奶。
看見我進門,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站起來。
“昭昭!”
她朝我走過來,伸手就要抱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陸靳遲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胳膊。
“小心。”
沈長清不好意思地衝我笑:
“對不起昭昭,我腿上有舊傷,走急了就這樣。”
我看著陸靳遲扶著她的手,三秒後才鬆開。
“長清怎麼在這兒?”我問陸靳遲。
他神色坦然地把我的行李箱拎進來,一邊走一邊說:
“長清之前租的房子到期了,暫時沒找到合適的地方,我讓她先住這兒過渡一下。”
“你們倆本來就是閨蜜,正好有個伴。”
沈長清湊過來挽我的胳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
“昭昭你不會介意吧?等我找到房子就搬走。”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這是我認識了六年的閨蜜。
從大學起就跟我形影不離,我生日她從沒缺席過,我失戀時是她陪我喝到吐。
可錄音裡說得很清楚。
他的真愛。
移動血庫。
我嘴角扯了一下:“不介意,你隨便住。”
當天晚上,陸靳遲來敲我房間的門。
我開門的時候他靠在門框上,襯衫袖子捲到手肘,一隻手裡拿著個藍色的小盒子。
“給你的,今天沒來得及說。”
我開啟,裡面是一條細細的鉑金項鍊,吊墜是顆很小的珍珠。
樣式素淨,是我會喜歡的型別。
“昭昭,讓你搬過來住,心裡是不是委屈?”
他嗓音低低的,帶著那種我曾經最吃的溫柔。
“長清的事是我考慮不周。但她確實沒地方去,那個舊傷反反覆覆的,我不太放心她一個人住外面。”
“等她傷好些了就讓她搬走。”
我攥著盒子,點了點頭。
“我不委屈。”
他好像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那早點睡,明天我讓廚房做你愛吃的桂花藕。”
門關上之後,我把項鍊放在床頭櫃上。
口袋裡的舊手機震了。
我關了燈才敢掏出來看。
螢幕上是一行字:【沈長清,AB型Rh陰性血。和你一樣。但她的肝有問題,需要大量輸血維持。你猜血從哪來?】
我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睛盯天花板。
桂花藕。
陸靳遲記得我愛吃桂花藕。
高二那年學校門口的小攤上,我買了一份桂花藕,分了他一半。
他咬了一口就皺眉,說太甜了齁嗓子。
但後來每次路過那個攤子,他都會買一份放在我桌上,用紙巾包得整整齊齊。
那時候我以為他只是順手。
直到大一表白那天,他說他從高二就開始注意我了。
“因為全校只有你一個人,吃那麼甜的東西還笑得那麼開心。”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別想了。
第二天早上下樓,沈長清已經坐在餐桌邊了。
桌上擺著桂花藕。
她在吃。
不是我那份。是她自己夾的。
我在樓梯拐角站了兩秒。
廚房裡阿姨探出頭:“林小姐,這藕是陸先生一早吩咐做的,說給您的,我這就給您盛。”
沈長清聞言放下筷子,表情有些慌:“啊,我不知道這是給昭昭的,我以為是大家吃的......”
她站起來,把剩下小半碗推到我面前。
“昭昭對不起,剩下的你吃。”
我看著碗裡被筷子翻過的殘餘,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沒事,我不餓。”
陸靳遲從書房出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他掃了眼桌面,擰了下眉,然後對阿姨說:“再做一份。”
轉頭看我,語氣帶著歉意。
“對不起昭昭,我沒交代清楚,下次讓阿姨單獨留出來。”
沈長清在旁邊低著頭,眼眶有些紅。
“是我的錯,昭昭你別生氣......”
我說了句沒關係就坐下來倒了杯水。
我沒生氣。
我只是在想,這場戲,她演了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