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偷走小姨的冠軍畫,七歲的我讓她身敗名裂_第10章 10媽媽因偽造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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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因偽造證據、非法拘禁和教唆傷害,被判了刑。
灰西裝和幫他關押小姨的人,也付出了代價。
五萬元獎金髮下來後,小姨做的第一件事,是還清房租。
第二件事,是帶我去小學報名。
校長看著我的年齡,有些驚訝。
“小朋友,怎麼現在才來?”
我還沒開口,小姨先拍了拍我的肩。
“她前陣子忙。”
“忙著救我。”
校長以為她在開玩笑。
只有我們知道,那是真的。
我們搬離了漏雨的舊樓。
新家不大,卻有兩扇朝南的窗。
下雨時,我還是會半夜驚醒。
我總怕睜開眼,小姨又不見了。
她便抱著枕頭睡在我旁邊。
“別瞅了。”
“你小姨這麼大個人,還能憑空沒了?”
“趕緊睡,明早還得上學。”
我拽住她的衣角。
“那你拿了冠軍,會去很遠的地方嗎?”
小姨嘖了一聲。
“去啊。”
我心裡一緊。
她抬手彈我腦門。
“去菜市場,買排骨。”
“你再胡思亂想,晚上只給你吃青菜。”
我一下笑了。
《窗邊的女孩》巡展後,小姨收到美術學院的復學邀請。
她猶豫了很久。
“我要上學,就不能天天接你放學了。”
我把報名表塞進她懷裡。
“去。”
“你已經為我退過一次學。”
“不能再退第二次。”
小姨最終回到校園。
我每天放學後坐在畫室角落寫作業。
她畫畫,我背書。
日子不算富裕,卻一天比一天亮堂。
很多年後,小姨成了真正有名的畫家。
她沒有改名,也沒有躲在任何人的影子裡。
她的每一幅畫,右下角都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
許莉。
我大學畢業後,成了美術館策展人。
小姨六十歲那年,我替她辦了一場回顧展。
展廳中央,掛著那幅改變我們命運的《窗邊的女孩》。
有人問我:
“畫裡窗外那隻手,是母親的手嗎?”
我搖了搖頭。
“不是。”
“是一個放棄了自己的人,在替一個孩子擋雨。”
“後來那個孩子長大了。”
“終於也替她擋了一次。”
閉展前,我收到一隻沒有署名的包裹。
裡面是一幅很普通的畫。
畫的是監獄窗外的一棵樹。
右下角工工整整寫著許秀。
小姨看了很久,把畫重新包好。
她沒有原諒,也沒有撕掉。
只在包裝紙上寫了一句話。
“這一次,別再蓋住自己的名字。”
窗外又下起雨。
我轉頭時,小姨正站在燈下衝我笑。
她沒有失蹤。
沒有被埋進無人知道的過去。
她就在這裡。
有自己的畫。
有自己的名字。
也有終於輪到她去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