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讓的盡頭,是鋒芒_第 3 章 我媽看着穿着高定西服的陸斯年
第 3 章
我媽看著穿著高定西服的陸斯年,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很帥。”
她低聲說了一句。
陸斯年眼波流轉,像極了待娶的新郎。
奶奶在一旁抹眼淚。
“哎喲,我的斯年穿這身真好看。”
“要是不生這病該多好啊。”
我爸端著剛洗好的水果出來,默默放在茶几上。
沒有看他們一眼。
轉身又進了廚房。
我跟了進去。
廚房裡沒有開燈,我爸站在水槽前。
正在用冷水沖洗一個根本沒有汙漬的盤子。
“爸。”
我從背後抱住他。
“你別難過。”
他關上水龍頭,轉過身。
隨手拿毛巾擦乾手。
臉上的悲傷一掃而空。
“難過?”
“一套負心女給的西服而已,我為什麼要難過?”
我愣了一下。
“啊?”
我爸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錄音筆。
遞給我。
“今天早上我去車庫拿東西,在車裡的縫隙裡發現的。”
“你媽的行車記錄儀錄音備份。”
“去回房間聽,帶上耳機。”
我接過錄音筆,心跳加快。
快步走回那個陰冷的雜物間。
插上耳機,按下播放鍵。
錄音的日期顯示是半年前。
沙沙的電流聲過後,傳出我媽的聲音。
“斯年,你真的決定好了?”
接著是陸斯年清朗好聽的聲音,完全沒有現在的虛弱。
“星棠,這些年我好想你。”
“那個女富婆破產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你還願意理我。”
我媽嘆了口氣。
“景琛畢竟陪了我這麼多年。”
“我不能無緣無故跟他離婚。”
“影響公司股價。”
陸斯年輕笑了一聲。
“我知道。”
“所以我這不是有個完美的計劃嗎?”
“我弄份絕症的假病歷,就說要回來補辦婚禮。”
“到時候我住進你家,逼他走。”
“他那個笨蛋奶狗的性格,加上我爸媽施壓,肯定會淨身出戶的。”
錄音裡傳來長久的沉默。
然後是我媽低沉的聲音。
“這事得辦得乾淨點。”
“不能留下把柄。”
我摘下耳機,渾身發抖。
這根本不是什麼迴光返照的遺願。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合謀掠奪。
半年前。
那個時候,我媽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在十週年紀念日給我爸一個驚喜。
原來她的驚喜。
是把外面的男人接回來。
我衝出房間,想要去質問那個虛偽的女人。
走到客廳拐角。
我看到我爸正蹲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幫陸斯年整理西服的褲腿。
“哥哥,這裡有點皺了。”
陸斯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景琛,你不會怪我吧?”
“這本來是你的西服。”
我爸抬起頭,笑容溫潤。
“怎麼會呢。”
“哥哥喜歡就好。”
我媽站在一旁,看著我爸卑微的姿態。
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行了,別弄了。”
“景琛,你再去檢查一下明天的請柬有沒有漏掉的。”
“斯年累了,需要休息。”
我看著我爸順從地點頭。
所有的怒火都在這一刻被壓了下來。
我知道了。
我爸早就知道一切。
他現在的每一步退讓,都是在積攢最後的籌碼。
我走回房間,緊緊握著錄音筆。
只等明天。
等那場盛大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