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讓的盡頭，是鋒芒_第 2 章 搬進小次卧的第一晚

第 2 章

搬進小次臥的第一晚，我一整夜沒睡好。

北面的房間確實冷。

牆角甚至還有些返潮的黴味。

第二天早上。

我頂著黑眼圈走出房間。

客廳裡已經熱鬧非凡。

爺爺奶奶坐在沙發上喝著早茶。

陸斯年穿著我爸新買的真絲睡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好看的鎖骨，坐在餐桌旁。

我媽正把熱好的牛奶遞給他。

“當心燙。”

陸斯年接過杯子，指尖輕輕擦過我媽的手背。

“謝謝星棠。”

我爸端著剛煎好的雞蛋從廚房出來。

陸斯年看了一眼盤子，微微皺眉。

“景琛，醫生說我不能吃太油膩的。”

“你這雞蛋煎得邊都糊了。”

我爸愣了一下，侷促地搓了搓手。

“對不起哥哥，我平時不怎麼做飯。”

“星棠心疼我，都是她做的。”

陸斯年臉色微微一僵。

隨後苦笑了一聲。

“是啊，星棠是個好妻子。”

“可惜我當年沒有這個福氣。”

奶奶重重地放下茶杯。

“景琛，你哥哥現在是病人。”

“你就不能用點心嗎？”

“連個早飯都做不好，星棠娶你有什麼用？”

我媽在旁邊打圓場。

“媽，景琛確實不擅長廚藝。”

“我待會兒去買點白粥回來。”

陸斯年嘆了口氣。

“不用了，我也沒什麼胃口。”

“星棠，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婚禮嗎？”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我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記得。”

“你想要什麼樣的？”

陸斯年眼睛亮了一下。

“不用太鋪張。”

“就是走個過場，讓我穿一次新郎禮服。”

“畢竟，哪個男人不想在死前帥一次呢？”

他說著，目光轉向我爸。

“景琛，我記得你有一套特別漂亮的高定白色西服。”

“一直掛在衣帽間裡沒穿過。”

“能不能......借我穿一次？”

我心裡猛地一沉。

那套西服。

是我爸陪我媽創業最艱難的時候，兩人在櫥窗外看了很久的。

後來公司上市。

我媽瞞著我爸，重金找設計師復刻了那套西服。

本來說要在十週年紀念日穿的。

我爸一直當寶貝一樣收著。

我轉頭看向我爸。

他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圍裙的邊緣。

“哥哥，那套西服的尺寸你穿著可能會有些緊。”

陸斯年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是不適合，還是捨不得？”

“我就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年逃婚。”

爺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景琛！你哥哥都要死了，一件衣服你還捨不得？”

“你這心怎麼這麼狠！”

我媽也站了起來。

她走到我爸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景琛，就借給他穿一次吧。”

“反正你也一直沒穿過。”

“等斯年走了，我再給你訂做一套更好的。”

我看著我媽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只覺得無比陌生。

我爸抬起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星棠，那套西服的意義你忘了嗎？”

我媽避開他的目光。

“我沒忘。”

“可是斯年現在更需要它。”

“人命關天，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

我爸拉住了我的手。

他微微顫抖著，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好。”

“我借。”

陸斯年立刻破涕為笑。

“謝謝弟弟。”

“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下午。

陸斯年在客廳試西服。

純白挺括的面料襯得他身形修長。

我媽站在旁邊，眼神複雜。

“這西服哥哥穿著真合身，星棠，你說是吧？”

陸斯年轉過身，理了理領帶，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