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深秋,再無辭遠_第 5 章 空號

雨停深秋,再無辭遠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然澈

第 5 章

空號。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螢幕,再次撥打。

依舊是空號。

她在微信上給我發訊息。

「裴長珩,你把叔叔帶去哪裡了?!」

螢幕上立刻彈出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晏書棠死死盯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書棠?”

走廊盡頭,傅硯辭推著輪椅過來,看著她蒼白的臉色。

“你怎麼了?長珩哥不在嗎?”

晏書棠沒有回答。

她看著空蕩蕩的病房,突然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瞬間從腳底蔓延到了全身。

他走了。

不僅走了,還抹去了一切痕跡。

“不可能......”

晏書棠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她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護士站,雙手撐在臺面上。

“他們去了哪家醫院?你們有沒有轉院記錄?!”

護士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這......這是病人的隱私,我們不能隨便透露。”

“而且家屬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只說是去國外治療了。”

“國外?!”

晏書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連英語都說不利索,帶著個重病的老人能去哪國?!”

“他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傅硯辭艱難地推著輪椅靠近,伸手去拉她的衣角。

“書棠,你別急......長珩哥可能只是在氣頭上,故意躲著你。”

“等他氣消了,自然就會回來的。”

晏書棠低頭看著傅硯辭,眼神陰晴不定。

是啊。

他能去哪呢?

他在這座城市連個像樣的朋友都沒有,所有的交際圈都是圍繞著她建立的。

他每個月的工資都不夠他爸的醫藥費,他拿什麼出國?

“欲擒故縱是吧。”

晏書棠冷笑了一聲,強行壓下心底那絲莫名的慌亂。

“好,我看他能撐幾天。”

“等他交不起醫藥費的時候,自然會回來求我。”

她轉頭推起傅硯辭的輪椅。

“我們回去,不用管他。”

可是,一天過去了。

一週過去了。

一個月過去了。

裴長珩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晏書棠去過他租的房子,房東說他早就退租了。

她去過他的公司,人事主管告訴她,裴長珩早就辭職了。

她甚至去查了那套婚房的記錄。

中介告訴她,房子不僅沒退,還一次性付清了全款,戶主是裴長珩一個人。

那一天,晏書棠在中介公司門口站了很久。

她突然意識到,裴長珩並不是在跟她賭氣。

他是在有計劃地,一步一步地,徹底切斷和她所有的聯絡。

他真的不要她了。

這個認知,讓晏書棠在接下來的兩年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躁和焦慮。

......

兩年後。

維多利亞港的夜風帶著微鹹的氣息。

我端著香檳,站在半島酒店頂層的宴會廳落地窗前。

“裴總,今天的商業論壇反響很好。”

宗鶴凜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最新的企劃案。

“我們剛剛收購了亞太區最大的三家醫療器械公司,現在整個行業都在看您的下一步動作。”

我抿了一口香檳,隨手翻開企劃案。

“下一步?當然是回國,整頓一下國內的市場。”

兩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人和事。

我爸在慕尼黑接受了最好的治療,不僅完全康復,現在甚至能在萊茵河畔打太極了。

而我也憑藉那份駐外工作,從一個底層的執行員,一路拼殺,成了如今跨國集團亞太區的執行總裁。

至於晏書棠。

我早就把她當成了一個死人。

“對了,”宗鶴凜像想起了什麼,“明晚的商會晚宴,名單上有個您可能認識的人。”

他遞過來一張名單。

我掃了一眼。

【書棠科技:晏書棠】

這兩年,國內經濟大環境不好,書棠科技因為決策失誤,資金鍊斷裂,已經到了破產的邊緣。

她這次來香港,大概是來找投資續命的。

“真巧。”我把名單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明晚的晚宴,我親自出席。”

第二天晚上。

商會晚宴在瑰麗酒店舉行。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和宗鶴凜並肩走進會場。

剛進門,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那位就是華爾街剛派來的亞太區執行總裁,裴總。”

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

我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和各路商界大佬寒暄。

就在這時,一道不可置信的視線緊緊地鎖住了我。

我順著視線看過去。

晏書棠端著紅酒杯,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瘦了很多,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憔悴。

曾經那種高高在上的從容,早就不見蹤影。

“啪——”

她手裡的紅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紅色的酒液濺在了她的裙襬上,她卻渾然不覺。

“長......長珩?”

她喃喃地喊出這個名字,跌跌撞撞地向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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