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象發紅包讓我當他家私廚_第八章 方律師的起訴狀發到我郵箱那天

第八章

方律師的起訴狀發到我郵箱那天，趙凱媽鬧出了新動靜。

她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工作室地址，帶了箇中年男人蹲在樓下花壇邊上。男人手裡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我工作室的門牌號。趙凱媽站在旁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路人聽見。

“就這家，賣私廚的，衛生狀況一塌糊塗，還沒有正經經營許可。”

我站在二樓視窗看了一會兒。她不知道這棟樓的物業歸誰管，不知道角落裡那盞路燈底下就有一個監控探頭，更不知道我這棟樓裡有三家商戶是去年食品安全示範街的掛牌單位，每家都有市場監管局直連的投訴熱線。

她對著鏡頭開始展示一張皺巴巴的單據，說是“內部人提供的採購記錄”，上面列著幾行字跡模糊的食材名稱。我放大手機拍了張照片，仔細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那張“採購記錄”上寫的“進口龍蝦”四個字，用的是簡筆字，連繁簡都寫錯了。我所有采購單據都走電子系統，供應商資訊和溯原始碼對得上，從不用手寫單。

我撥了樓下保安的電話：“王師傅，花壇那邊有兩個人佔道，麻煩處理一下。”

五分鐘後，物業的人到了。趙凱媽還想理論，但保安大哥一句話堵回去：“這邊商戶有正常經營權，你未經允許拍攝已經影響人家經營了。要麼走，要麼我們報警。”

趙凱媽走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窗戶。我站在窗邊，大大方方讓她看見我。她嘴巴動了動，隔著玻璃聽不清說什麼。大概又是“你給我等著”之類的話。

我沒等她走遠就把剛拍的影片發給方律師，附了一段話：“新增證據。趙凱母親在我工作室樓下對我進行言語抹黑，並有同伴拍攝影片意圖散佈。加上之前所有證據，夠了吧？”

方律師回得比平時慢。三分鐘後她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種按捺住的興奮：“池念，我剛翻完你給的材料。微信群聊、朋友圈截圖、短影片賬號證據、水軍賬號關聯記錄、你的全套證件和納稅記錄、孫德勝的自述和轉賬記錄，加上今天這段影片——這個案子我不用費什麼力氣。趙凱他媽在短影片平臺註冊的賬號實名認證就是她本人，那些水軍賬號的註冊手機號有四個用的是她家庭套餐下的副卡。她連隱藏身份的基本操作都不會。”

庭審日期定在兩週後。

起訴書副本送達趙凱家的那天晚上，趙凱打電話來。不是之前那種刻意的冷靜，也不是微信上反覆出現的“正在輸入”，而是一種接近失控的急促。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哪個角落裡捂著嘴打的。

“池念，你到底要多少錢？你說個數。”

“不是錢的事。”

“我媽年紀大了，她受不了上法庭！你非要這樣嗎！”他的聲音突然拔高，破了音，然後迅速壓低，變成一種咬牙切齒的嘶啞，“池念，你別以為你贏了。我們有——”

“你們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