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夢醒,這次我放手了_第7章 7幾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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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我再次撥通了王教授的電話。
“王教授,關於柳彎彎和裴修之的處理意見,我想好了。”
“你說。”
我語氣平靜陳述:“我不追究了。”
“......什麼?”
王教授聲音拔高了幾度,十分地難以置信。
“舒渺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學術造假是紅線,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學校最少也要給柳彎彎記過處分。
裴修之作偽證,同樣跑不掉。
你不追究,她們反而可能......”
“我知道。”
“但我不想起訴她們,也不想讓學校處分她們。”
“舒渺渺,你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打算?”
我笑了一下。
“王教授,這些處分對柳彎彎來說,不過是一張紙。
她換個學校,換個名字,照樣能混下去。
裴修之一個文科生,學術造假對他來說算什麼?
他又不搞科研。”
王教授沒有說話。
“她最開始接近我媽,接近裴修之,現在又舉報我爸作風不正。
很明顯她想要的不是一個論文署名,她想要的是踩著我上位。”
“我想讓他們,狗咬狗。”
“王教授,我已經把柳彎彎陷害我爸的證據,原封不動地打包寄給了稽查委。
我想稽查委會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那天掛了電話之後,我媽就調出了柳彎彎所有的考勤記錄、實驗室門禁資料和郵件往來。
而且我爸每次和學生見面,都會讓秘書在不遠處看著。
那些所謂的“單獨相處”“舉止親密”的照片,不過是角度刁鑽的抓拍。
“你把證據寄給稽查委,那柳彎彎......”
“她會被調查。”
我接上王教授的話。
“誣告陷害,情節嚴重的,要負刑事責任。她不是想紅嗎?我讓她紅個夠。”
王教授又嘆了口氣,這次帶了幾分無奈。
“那裴修之呢?”
“他更簡單。”
我翻開手邊的資料,那是陳嶼舟查到的裴母住院記錄和轉賬憑證。
“他母親欠了賭債,柳彎彎設局讓她欠的。
裴修之知情,但他不敢說——一個未來的文學天才,怎麼能有一個賭徒母親?所以在我斷了他母親的醫藥費之後,他才瘋了似的糾纏,他怕他母親賭癮上來沒錢會鬧。”
“這些證據,你打算怎麼辦?”
“也給稽查委。”
我說得很平靜。
“裴修之作偽證,妨礙學術公正,雖然不是刑事犯罪,但足夠讓他在這行混不下去了。
哪個期刊還敢用他的稿?哪個學校還敢要他?”
王教授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說了一句:
“渺渺,你變了。”
我笑了笑。
“王教授,人總是會變的。從前那個戀愛腦舒渺渺,你就當她死了吧。”
掛了電話,我的目光落在那份整理好的證據影印件上。
前世,我被這兩個人聯手毀了四十年。
這一世,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把證據擺在那裡,讓他們自己咬自己。
柳彎彎不是想往上爬嗎?
她很快就會知道,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裴修之不是想當文學泰斗嗎?
我倒要看看,一個人品有問題的作家,誰會要他的稿子!
三天後,稽查委的電話打到了我爸手機上。
說舉報信收到了,材料很詳實,感謝我們配合調查。
又過了一天,學校的處分通知下來了。
“關於舒渺渺同學論文涉嫌抄襲一事,經教務處初步調查,證據不足,不予懲罰。”
對柳彎彎來說,這比處分她還難受。
因為“不予懲罰”四個字,意味著學校認定她是誣告。
而誣告這件事,雖然沒有白紙黑字寫進檔案,但訊息已經在系裡傳開了。
“你聽說了嗎?柳彎彎誣告舒渺渺抄襲,結果人家證據全的,她反而被查了。”
“聽說她還舉報舒渺渺她爸作風不正?結果人家秘書全程在場,她連照片都是P的。”
“這人怎麼這樣啊?虧我以前還覺得她挺可憐的。”
流言比處分更快,也更毒。
柳彎彎一夜之間,從“勤奮刻苦的寒門學霸”變成了“心機深沉的誣告者”。
她去找了裴修之,但裴修之,自身都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