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夢醒,這次我放手了_第5章 5裴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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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之,你說什麼?”
“對不起,渺渺。”
“我......我有證據證明,她手裡的論文,不是原稿。是抄襲的。”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
“她的論文草稿,我確實看過。但我看的那一版,不是她交上去的那一版。”
裴修之的聲音在發抖,可他說得越來越流暢,像是早已排練過無數遍。
“她給我看的版本里,資料是錯的,邏輯也不通。我當時還提醒過她,讓她重新做。
可她......她後來不知道怎麼弄到了彎彎的資料,直接抄了過來。”
“裴修之!”
我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在發顫。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眶裡全是淚水,可他的眼神卻像一潭死水。
“渺渺,對不起,我不能幫你撒謊。但我......我幫理不幫親。”
幫理不幫親。
又是這句話。
前世,他用這句話,一次次地犧牲我。
每一次,他都是“幫理不幫親”。
現在看了,不是幫理不幫親,只是,對他而言,我這個親不重要罷了。
“行了。”
王教授敲了敲桌子,打斷我們的對峙。
“舒渺渺同學,你和裴修之同學的說法不一致。你還有其他證據嗎?”
我張了張嘴,卻驚恐的發現我居然信任裴修之至此。
所有的材料,無論重不重要,涉不涉及核心資料,只要他說他想看,我都拿去給他看了,到現在都沒還我。
我拿不出,其他的證據了。
難道就眼看著我們心血被這對狗男女霸佔嗎?
我好不甘心啊。
就在我以為一切就要結束之時,教務處門口傳來敲門聲。
門被推開,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走了進來。
我愣住了,是陳嶼舟,我們實驗室的學長,博士二年級。
他在系裡很有名,發過好幾篇高水平論文,但是平時話不多,存在感很低,我之所以對他有印象,還是因為他追了我好幾次,但都被我拒絕了。
“王教授,我有東西要給各位老師看。”
說著,他不由分說的播放起了影片。
畫質清晰,但一看就是偷拍的。
“這是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舒渺渺同學在實驗室做實驗的記錄。”
陳嶼舟的聲音冷靜,但耳根微微泛紅,顯然,偷拍的影片讓他拿出來做證據是很為難的一件事。
“我習慣在實驗室架一個攝像頭記錄自己的實驗過程,方便覆盤。
這臺機器恰好拍到了舒渺渺的實驗臺。”
恰好。
陳嶼舟說的輕而易舉,可貫穿了整整一年,不間斷的錄製,比我自己記錄還要完整的時間線整理,究竟是不是巧合一眼明之。
我感激的看向他,不管怎麼說,有這份影片作為證明,與這論文相對應,我的嫌疑應該被洗清了。
影片播放完後,陳嶼舟並未結束,反而調出了實驗室的打卡記錄。
“另外,我這裡還有實驗室的門禁記錄和儀器使用登記表。
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舒渺渺同學平均每週在實驗室待五十個小時以上。而柳彎彎同學——”
他看了柳彎彎一眼。
“同期在實驗室的時間,總共不超過二十個小時。一個只待了二十個小時的人,能做出此等優秀的論文嗎?”
柳彎彎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我......我是在宿舍做的......”
“你做的是生物實驗,需要無菌操作檯和離心機。宿舍裡有這些裝置嗎?”
柳彎彎哆嗦著嘴唇,卻說不出話了。
王教授放下手中的本子,看向柳彎彎,眼神里滿是失望。
“柳彎彎同學,學術造假是紅線。你應該清楚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