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風中去_第 5 章 那一瞬間
第 5 章
那一瞬間。
我看到了她眼裡的世界,轟然崩塌。
“祈遇!”
她怒吼出聲。
聲音穿透了整個包廂,帶著撕裂般的痛楚和瘋狂。
她大步走過來。
一把揪住那個甜美女模的衣領,將她狠狠地推到一邊。
女模撞在茶几上,發出一聲驚呼。
“你發什麼瘋?”我站起身。
冷冷地看著她。
薄晏清喘著粗氣。
死死地盯著我。
她的眼眶竟然紅了。
“你就這麼下賤?”她咬著牙,聲音都在發抖。
“寧願出來找這些噁心的東西,也不肯來求我一句?”
我看著她。
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薄晏清。”我把手裡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你是不是覺得,我離開你,就該去死啊?”
我走到她面前。
看著她那張曾經讓我迷戀到無法自拔的臉。
“我不求你,是因為你讓我噁心。”
“你那兩千三百萬的律師函,你那男白月光的綠茶男手段,都讓我覺得無比的噁心。”
“我寧願在這裡給她們撒錢。”
我從包裡抓出一把盛驕剛給我的現金。
狠狠地砸在薄晏清的臉上。
“也不想再看到你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
漫天的鈔票落下。
薄晏清僵在原地。
她看著我。
眼神里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你......你說什麼?”她聲音乾澀。
“我說了,法庭見。”
我推開她。
大步走出包廂。
我走出酒吧。
冷風一吹,酒意上湧。
但我腦子無比清醒。
薄晏清追了出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祈遇,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她在風中咆哮,那副永遠波瀾不驚的矜貴面具徹底碎裂。
“什麼綠茶男手段?什麼噁心?我為了逼你回來,只是走了個司法程式!我連法院的傳票都沒讓她們發,我只是想讓你服個軟!”
她眼睛通紅,盯著我。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低頭?為什麼非要作踐自己?”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作踐自己?”
我冷笑,後退一步,拉開和她的距離。
“薄晏清,在你眼裡,我脫離了你的掌控就是作踐自己?”
“你口口聲聲說只是走個程式,那你知不知道,你的‘程式’凍結了我所有的銀行卡?知不知道我這幾天連個包子都得精打細算?”
“知不知道我在地下室裡,聽著你那好白月光來給我送十萬塊錢,讓我頂罪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薄晏清愣住了。
“時嶼?他去找你讓你頂罪?”
她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不可能。他跟我說,他只是去看看你,想拿點錢接濟你。”
“不可能?”
我看著她這副仍然下意識維護溫時嶼的樣子。
覺得胃裡一陣翻滾。
“薄晏清,你是不是當霸總當久了,腦幹被抽乾了?”
“你查到的那個物理地址,是你那個冰清玉潔的男白月光,在你加班的眼皮子底下,用公司的跳板機偽造的!”
我指著她的鼻子。
“他不僅黑了我的電腦,還順手把髒水潑得乾乾淨淨。而你呢?你連查都不深查,直接把律師函甩我臉上!”
“你還敢說你不是為了保護他?”
薄晏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跳板機......”她喃喃自語,似乎終於抓住了什麼線索。
“這不可能,他不懂這些技術......”
“是啊,他不懂。但他懂怎麼利用你。”
我打斷她。
“只要裝裝可憐,你就能把所有的特權都給他。包括我這三年替你打下的江山,我的許可權,我的工號!”
“薄晏清,這三年,我祈遇就是你養的一條狗。”
“現在你正主要回來了,嫌狗礙眼了,想一腳踢開,又捨不得狗替你看家護院的本事。”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
“我告訴你,老子不幹了!”
薄晏清猛地向前一步,想要抱住我。
“祈遇,你別這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聲音竟然帶了一絲顫抖。
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圈首富,此刻竟然透著一絲卑微。
我一把推開她。
“別碰我。嫌髒。”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我們旁邊。
車門開啟。
溫時嶼披著風衣,急匆匆地走下來。
看到薄晏清紅著眼眶站在我面前,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溫潤的模樣。
“晏清,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打你電話也不接。”
他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挽住薄晏清的手臂。
看了我一眼。
“祈助理也在啊。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酒吧門口......”
他欲言又止,目光掃過我身上有些凌亂的衣服,眼神里滿是暗示。
薄晏清身體一僵。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然後,一點一點,把溫時嶼的手扯了下來。
溫時嶼愣住了。
“晏清?”
“時嶼。”薄晏清的聲音很輕,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跟我說,你去給祈遇送錢,是為了接濟他。”
溫時嶼臉色微變,但還是強撐著笑容。
“是啊,我看他過得太苦了,我心裡不落忍......”
“那你告訴他,只要他認了罪,你就能幫他抹平日誌的事,這也是為了接濟他嗎?”
薄晏清盯著他。
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溫時嶼慌了。
他後退了一步。
“晏清,你聽誰說的?是不是祈助理又在你面前亂說?我沒有,我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他紅了眼眶,眼淚說掉就掉。
“我只是想幫你們緩和關係。我知道你不捨得他走......”
“夠了。”
我站在一旁,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表演。
從包裡掏出一個錄音筆。
按下了播放鍵。
“只要你現在去跟她認個錯......”
“那個日誌的事,我會想辦法幫你抹平......”
“因為她愛的是我。而你,不過是我不在時的替代品......”
溫時嶼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頭格外清晰。
清晰得刺耳。
溫時嶼的臉瞬間毫無血色。
他猛地撲向我,想要搶錄音筆。
“你居然錄音!祈遇你太卑鄙了!”
我側身一閃,他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卑鄙?”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溫總監,比起你偽造物理地址,盜取公司機密,我這叫正當防衛。”
薄晏清低頭看著地上的溫時嶼。
眼神里最後的一絲信任,也徹底崩塌了。
她轉身看向我。
嘴唇動了動。
似乎想說什麼。
我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明天上午九點,法庭見。我會帶著證據,當庭反訴薄氏集團誣告陷害。”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
拉開車門。
“薄晏清,這是我給你上的最後一課。”
“別拿別人的真心,當成你可以隨便踐踏的底氣。”
車門關上。
把那個僵在原地的女人,遠遠地甩在了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