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風中去_第 3 章 那晚之後
第 3 章
那晚之後,我徹底和薄晏清撕破了臉。
也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京圈首富的封殺”。
原本答應接收我的幾家獵頭公司,一夜之間全部反悔。
“祈先生,不好意思啊,您揹著這麼大的商業機密案,我們實在不敢推薦。”
“祈總,我們公司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甚至我去面試一家普通民營企業的人事經理。
招聘專員看到我的名字,連簡歷都沒收,直接請我出去。
整個北京城的商圈,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把我死死地罩在裡面。
卡被凍結,現金快花光了。
我從快捷酒店搬出來,租了一間地下室。
陰暗潮溼,散發著黴味。
這就是薄晏清想看到的。
她想打斷我的脊樑,讓我低頭爬回去求她。
但我偏不。
這天下午,我拿著列印好的簡歷,從一家小公司出來。
又被拒了。
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咬著一個冷掉的包子。
手機震動。
是微信好友申請。
“祈助理,我是時嶼。我們可以談談嗎?”
我看著那條驗證訊息。
冷笑。
通過了。
我倒要看看他想放什麼屁。
半小時後。
一家高檔咖啡廳。
溫時嶼坐在我對面。
依然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打扮,全套高奢定製,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
那是薄晏清上個月在拍賣會上拍下的。
原來是送給了他。
“祈助理,喝點什麼?”溫時嶼把選單推給我。
“隨便點,我請客。”
他語氣溫和,沒有一絲炫耀的意味。
卻句句都在彰顯他的優越。
“不用了。”我靠在椅背上。
“我怕喝了拉肚子。有話快放。”
溫時嶼輕輕嘆了口氣。
“祈助理,你對我敵意太大了。我今天來,是真的想幫你。”
他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推到我面前。
信封很厚。
“這裡有十萬塊現金。”
溫時嶼看著我。
眼神真誠。
“我知道你最近很困難。工作找不到,賬戶也被凍結了。”
“這些錢你先拿著。就當是我個人的心意。”
我看著那個信封。
沒動。
“代價呢?”
“不需要代價。”溫時嶼微微一笑。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晏清她其實並不是真的想毀了你。她只是......習慣了掌控。”
他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
聲音溫潤。
“你也知道,像她那樣久居上位的人自尊心都很強。你走得那麼決絕,她下不來臺。”
“只要你現在去跟她認個錯,說你那天晚上是喝醉了,或者是不小心。”
“那個日誌的事,我會想辦法幫你抹平。”
他看著我。
“祈助理,你還年輕,沒必要為了賭一口氣,毀了自己一輩子。對吧?”
我看著他那張清俊無害的臉。
突然覺得很反胃。
“溫時嶼。”
我身體前傾。
盯著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就你一個聰明人?”
他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指著那個信封。
“你拿十萬塊錢,想買我承認自己是個賊?”
“只要我認了錯,你盜用我工號下載標書的事,就徹底安全了。”
“而我,就成了薄晏清眼裡一個不知廉恥、靠出賣公司機密換錢的廢物。”
“到時候,你不用趕我,薄晏清都會把我掃地出門。”
我看著他漸漸收緊的瞳孔。
笑了。
“溫總監,算盤打得我在地下室都聽見了。”
溫時嶼深吸了一口氣。
臉上的溫和終於維持不住了。
“祈遇。”他聲音冷了下來。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手裡有藍灣酒店的網路地址記錄就能翻盤?”
他輕蔑地看著我。
“你信不信,就算你把證據擺在晏清面前,她也不會相信你?”
“因為她愛的是我。”
“而你,不過是我不在時的替代品。”
這話像一根針,扎進我心裡。
但我臉上沒露半分。
“既然她那麼愛你。”我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還要揹著她,來給我送這十萬塊錢?”
溫時嶼臉色一白。
“你怕了。”我輕笑出聲。
“你怕薄晏清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你怕你苦心經營的男白月光人設崩塌。”
我拿起那個信封。
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手一揚。
把信封直接砸在了他臉上。
信封沒封口。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
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溫時嶼驚慌失措地捂住臉。
“祈遇你瘋了!”
“我沒瘋。”我看著他。
“回去告訴薄晏清。”
“這官司,我不僅要打。我還要在法庭上,扒光你們倆的底褲。”
我轉身走出咖啡廳。
陽光刺眼。
我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很好。
底牌已經亮出來了。
現在,就看誰玩得過誰了。
晚上。
我回到地下室。
剛開啟門,就看到裡面坐著一個人。
薄晏清。
她坐在我那張掉漆的摺疊椅上。
西裝褲腿擦過滿是灰塵的地面。
她抬頭看著我。
眉頭緊鎖。
“你就住這種地方?”
“薄總管得真寬。”我走進去,把門敞著。
“有事快說,我這廟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薄晏清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
“時嶼說,你今天下午當眾羞辱他,還拿錢砸他。”
她聲音很沉。
帶著壓抑的怒火。
“祈遇,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可理喻?”
我看著她。
只覺得荒唐。
“他跑來找我,拿十萬塊錢讓我認罪,這叫什麼?這叫溫柔體貼?”
“他是為了你好!”薄晏清拔高了音量。
“如果不是他替你求情,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他替我求情?”
我氣極反笑。
“薄晏清,你是不是被他下蠱了?去查查那個晚上的網路地址吧!查查藍灣酒店!”
“夠了!”
薄晏清一把抓住我的衣領。
將我推靠在冰冷的牆上。
她的眼神里透著深深的失望和疲憊。
“我查過日誌了。”
她盯著我。
一字一頓。
“下載標書的裝置,物理地址就是你家那臺筆記本。”
我愣住了。
“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薄晏清鬆開手。
退後一步。
“祈遇,我給過你機會了。但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
“後天開庭。你好自為之。”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
物理地址是我的電腦。
溫時嶼不僅用了我的工號。
他還黑了我的電腦,或者......他偽造了物理地址。
他做得比我想象的還要絕。
而薄晏清,從頭到尾,都沒有信過我哪怕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