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鬼變成殘廢後,月老大閹四方_第9章 9我們遇到的最常見的阻礙來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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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遇到的最常見的阻礙來自家庭,那些女孩的父母、丈夫、兄弟,常常比施暴者更先跳出來罵我們【多管閒事】。
有次一個女孩的父親衝進辦公室砸了印表機,指著我的鼻子說:“你就靠坑人賺錢是吧!”
我沒躲,把胳膊上的疤亮給他看:“你女兒身上也有這些,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他愣了三秒,轉身跑了。
第二天他女兒打電話來說,她爸跪在床邊哭了。
十年後,基金會在六個城市開了分支,當年的姑娘散在各地,做著老師、醫生、社工、記者,沒有一個徹底垮掉。
六十三歲那年冬天,我把基金會的事全交了出去,自己退到顧問的位置上。
那年我們累計幫助過的人超過兩千,起訴立案接近八百,判下來的超過三百。
數字是冷的,但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人重新活了過來。
我在年度報告上寫了最後一句話:她們不是數字,她們是我們。
又是十年後,有天我翻著檔案,突然睡著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面前是漫無邊際的雲海,腳下踩著的是棉花一樣軟的質地。
我低頭看自己,穿著白色的長衫,頭髮整整齊齊綰在腦後。
手背上乾乾淨淨,皺紋全沒了。
月老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手裡握著那根硃砂筆,旁邊摞著厚厚一沓泛著金光的簿子。
他看見我站起來,衝我咧嘴一笑:“你可算來了,我這兒堆成山了!”
我走過去,從桌上抽了一本翻開。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生平,男左女右,各佔半邊。
月老湊過來指著其中一頁說:“你看這對,男的深情款款追了女的三年,可簿子上女的那邊寫著【不願意】,我還沒抹掉那條線,你來定。”
我看了幾秒,合上簿子:“抹了,一個人點頭不算!”
月老順勢說:“那你來寫,這往後按你的規矩來!兩條心都跳,紅線才牽!”
我坐下來,翻開另一本空白的。
第一頁是一對年輕人,男的在消防隊,女的在小學教書。
他們在同一場火災現場見過一面,男的從火裡抱出來一個孩子,女的在路邊給孩子包紮。
兩邊備註欄都寫著【我還記得那天】。
兩邊都寫著【有意】。
我提起筆,在空格里劃了一道細紅。
筆尖過處,暖光流轉,像兩顆星在相遇的瞬間同時亮了一下。
月老在旁邊看著,點了下頭,又遞過來一本:
“忙去吧,多的是。”
我接過簿子,在雲海邊坐下來,蘸了蘸硃砂。
腳下的人間燈火明明滅滅,隔著那麼遠,看不清每一盞燈下面誰在哭誰在笑。
但我桌上攤開的名字裡有她們每一個人,只要兩心相悅,紅線就不會斷錯。
風從雲層底下捲上來,吹得簿子沙沙翻頁。
我按住紙角,落筆下去,一筆一筆,慢慢寫。
從今以後這根紅線,只為愛,再也不會是為了綁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