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入我心_第2章 乖乖
「乖乖,容家沒給你委屈受吧?若是過得不舒心,儘管住回家來。爹又不是養不起你。」
我娘使勁掐了下我爹腰間的軟肉,「女婿還看著呢。」
我爹嘀嘀咕咕,「什么女婿,從前還同我們平輩呢。」
「你瞧,我們家渺渺都瘦了。」
我挽住我爹胳膊,嬌聲說道:「爹,這才幾日不見,哪能說瘦就瘦?」
容淮安款步下馬車,恭敬地和我爹孃打了招呼。
我們走到正廳,一一和長輩們問好,我便被姐姐們拉著去了花園。
大姐急忙問道:「怎麼樣?妹夫對你可還體貼?」
我想了想,點頭道:「那是自然。而且他另立門戶,我也不必每日給長輩請安,更不用日日早起。和我在家時差不多了。」
大姐戳著我腦門,嗔罵道:「笨丫頭,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疑惑了一瞬,然後飛快地反應過來,氣惱道:「大姐!哪有人問這個的?」
「妹夫年長你七歲,行事難免粗魯一些,你可不要事事忍讓。」
我攪動著手中的帕子,臉頰似火燒。
「大姐,我們......還沒那個啥呢。」
大姐發出尖銳爆鳴。
我按住暴走的大姐,「你小點聲。」
大姐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嘀咕。
「渺渺,我聽說容大人房中乾淨,小妾通房一概沒有。」
我點頭。
是這樣。
大姐湊到我耳邊,「他該不會是......有什麼隱疾吧?」
我瞪大眼睛。
「這樣,我回頭給你送幾本書。你回去照著學習一下。」
大姐揮揮拳頭,「幸福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
我們直到下午才啟程回府。
容淮安被灌了不少酒,我爹和哥哥姐夫們輪番上陣,縱使是鐵人都扛不住。
馬車緩緩駛向容府。
「喝了很多嗎?」我伸手撫上他額頭,「我爹是出了名的千杯不倒,你跟他喝可算是掉進賊坑了。
」
容淮安歪頭,側臉貼在我掌心,「有點多。」
「夫人,我好像有些醉了。」
說完,他坐得離我近了幾寸,炙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間。
檀香混雜著酒香縈繞鼻尖,竟還有些好聞。
我們四目相對。
容淮安目光下移,落在我唇上,然後蜻蜓點水般輕啄了一下。
我一時間忘了呼吸,世界好似歸於寂靜,只剩我們兩個人。
怦,怦怦。
容淮安沒有做別的,自然地握著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閉目靠在車廂上。
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第二天酒醒,他又恢復了往常端方君子的模樣。
「昨天我喝醉了,沒有惹得夫人不快吧?」
他竟然不記得了?
「沒有。」
他的笑意擴大幾分,「那就好。」
05
一轉眼,成親已經一個多月。
這天,婆母派人來說,鎮北將軍夫人設宴,邀請我一同赴宴。
容淮安正伏案處理公務,聞言道:「你可想去?不想去的話我替你回絕。」
「想呀想呀,要不然我在府中也無聊。」
容家人都和善,與他們相處很是自在。
第二天。
宴席辦得精緻,花魁娘子坐在湖心亭彈曲,水榭邊一陣陣歡聲笑語。
夫人們閒話家常,聊著聊著,話題就跑到了我身上。
「淮安性子冷,平時相處得可還自在?」
心直口快的夫人說道:「他遲遲不成親,我一直以為他有龍陽之癖呢。」
旁邊的人戳了她一下。
夫人們暢所欲言,我毫無招架之力,紅著臉結結巴巴半天都說不出話。
還是婆母開口為我解圍,「我兒媳婦年紀小,你們莫要欺負她。」
又轉頭衝我說道:「渺渺,我瞧著那邊在投壺,你也去玩玩。」
我眉開眼笑,「多謝母親,母親最好了。
」
婆母立馬笑得開懷,「你這丫頭,慣會哄人。」
我向著婆母指的方向走,看見前廳外面的空地上擺好了銅壺,旁邊立著幾支竹箭。
我走到銅壺跟前,伸手拿起一支竹箭掂了掂。
站線上外,左手拈箭,右手隨意一抬。
嗖——
竹箭脫手,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進壺口。
銅壺發出一聲清脆的「當」。
不錯,這麼久沒練,手也沒生。
我得意地拍拍手。
離我最近的公子眼睛瞪得溜圓,「姑娘好箭法。」
「在下鎮遠將軍府的陳恆之,行六,敢問姑娘......」
他話還沒說完,小翠來找我,低語幾句。
我回頭看向陳恆之,「陳公子剛剛想說什麼?」
陳恆之縮了縮,退卻兩步,「沒,沒什麼。」
宴席直到傍晚才結束,我同婆母也準備回去。
將軍夫人送我們到門口。
陳恆之悄悄扯扯將軍夫人袖子,急道:「娘!」
將軍夫人乜了他一眼,開口道:「容夫人,不知這位姑娘婚配與否?」
我怔住,將軍夫人見我面生,大概將我當成寄居侯府的表姑娘了。
將軍夫人補充道:「我這小兒子對這位姑娘一見鍾情,偏要我來問問。若是沒婚配,可否讓兩個孩子接觸著瞭解一下。」
婆母尷尬,「陳夫人剛回京可能不知道。秋渺,是我兒媳婦。」
陳恆之剛剛上揚的嘴角立馬耷拉下來,泫然欲泣。
「那江姑娘可有和離的心思——哎呦!」
將軍夫人狠狠地踩了下陳恆之的腳。
突然間,一股陰風吹過,後背冷颼颼的。
「夫人,該回家了。」
我回頭,容淮安立在那裡。
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
回去的路上,容淮安閉目養神。
氣氛冷的能凍冰棒。
「渺渺。
」容淮安平靜開口,「你年紀小,難免會遇到這些不正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