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搶先說出弟弟的預知夢_第10章 10二十歲那年
10
二十歲那年,陳天寶徹底惹出了大禍。
他不肯工作,卻迷上了打牌。
欠下賭債後,他偷走父親的身份證,偽造簽名,在外面借了幾十萬。
債主找上門時,他早已跑了。
臨走前,他還放火點燃了陳家的堂屋。
他想燒掉借條和偷身份證的證據,卻差點將睡在裡屋的父母一起燒死。
母親被濃煙燻暈。
父親揹著她爬出窗戶,後背被燒傷了一大片。
他們抵押過無數次的老宅,也徹底成了一片廢墟。
陳天寶以為燒了房子就能沒事。
半個月後,他又潛回鎮上,撬開王老闆的小賣部,偷走現金和菸酒。
王老闆早裝好了監控。
陳天寶的臉被拍得清清楚楚。
警察找到他時,他正在銷贓。
他不但拒捕,還咬傷一名警察,翻牆逃跑。
最終,他在汽車站被按倒。
盜竊、詐騙、縱火。
數罪併罰,陳天寶被判了刑。
聽到判決那天,父親和母親坐在法院門口,半天沒站起來。
父親反覆唸叨。
“他小時候明明那麼乖。”
“怎麼會變成這樣?”
二叔從旁邊經過,冷笑一聲。
“他拿姐姐的錢,你們誇他聰明。”
“他打姐姐,你們說他有本事。”
“他偷家裡的錢,你們說孩子還小。”
“現在偷到你們頭上,知道疼了?”
那些跟著父親買危房的親戚也悔青了腸子。
他們每次路過新區,看見小姨的兩間鋪面,都忍不住嘆氣。
“當初要是信晚晚就好了。”
“咱們把真正的財神當成災星,卻把騙子捧上了天。”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
後來,我考進省城大學。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小姨關了飯店一天。
她做了滿滿一桌菜,將通知書用紅布包起來,擺在飯店最顯眼的位置。
臨去省城前,她塞給我一個厚厚的信封。
裡面全是五塊、十塊的零錢。
有些錢上還沾著飯店的油漬。
“拆遷款在你賬戶裡,媽不動。”
“這是媽自己掙的。”
“到了省城,別捨不得吃。”
我鼻子發酸。
“媽,我能照顧自己。”
她低頭替我整理衣領。
“長大了也得有人疼。”
火車開動時,她跟著車跑了很遠。
直到站臺到了盡頭,她還在朝我揮手。
畢業後,我留在新區工作。
小姨的飯店開成了三家分店,鋪面也翻了十幾倍。
奶奶八十大壽那天,父母找到我的單位。
父親後背滿是燒傷。
母親頭髮已經全白了。
兩個人跪在門口,哭著求我養老。
“晚晚,爸媽知道錯了。”
“你弟不是人!”
“他差點燒死我們,現在還在牢裡!”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
“他小時候不過撒了個謊。”
“長大後也只是開了幾次玩笑。”
“你們至於記恨這麼多年嗎?”
母親尖叫起來。
“那能叫玩笑嗎?”
“我們差點死了!”
我笑了。
“原來差點被害死的人是你們,就不算玩笑了。”
“那我被打斷腿,被逼著退學,被你們榨乾一輩子,又算什麼?”
兩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保安將他們請了出去。
我的手機恰好響起。
小姨在電話裡笑著問我。
“晚晚,忙完了嗎?”
“媽燉了排骨,等你回家。”
聽見她的聲音,我眼眶忽然熱了。
“媽,我馬上回來。”
下班後,她果然站在門口等我。
她年紀大了,背不再像從前那麼直,卻還是習慣性接過我的包。
“累不累?”
“餓了吧?”
我突然抱住她。
小姨愣了一下,輕輕拍著我的背。
“怎麼了?”
我將臉埋進她肩頭。
“媽,謝謝你當年沒有放棄我。”
她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說什麼傻話。”
“你是我女兒。”
“媽哪有不要女兒的?”
我挽住她的胳膊。
“回家吧。”
她笑著點頭。
“回家。”
家裡沒有泔水,沒有棍子,也沒有人等著搶我的錢。
只有一桌熱菜。
一盞永遠為我亮著的燈。
還有真正愛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