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搶先說出弟弟的預知夢_第3章 3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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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父親把壽宴上的親戚全叫到了村委會。
母親將提前寫好的字據拍在桌上。
我掃了一眼。
上面只寫小姨輸了賠十萬,卻沒寫我贏了怎麼辦。
“重新寫。”
父親抬手就要打我。
“一個賠錢貨,也配跟老子談條件?”
小姨直接擋在我身前。
“你敢動她一下,賭約就不作數。”
聽見十萬塊可能飛走,父親硬生生收回了手。
村主任重新寫下一份字據。
若三個月後東邊老院未被納入新區徵收,小姨賠償父親十萬元。
若老院被徵收,我便由小姨撫養,父母不得干涉我的生活,更不得索要我的工資、彩禮和拆遷補償。
母親盯著最後一行,不肯按手印。
她早就把我的一輩子賣了無數次。
初中畢業進服裝廠,十八歲嫁給出得起彩禮的人。
我的工資、彩禮,甚至生孩子收的紅包,都被她算進了弟弟的人生。
父親卻根本不信我能贏,搶過印泥重重按下手印。
“籤!”
“六萬塊買個破院,她們真能發財,我跪下來叫她們祖宗!”
母親這才跟著按下去。
奶奶已經開始安排我輸掉以後的人生。
“服裝廠一個月八百,留一百給她吃飯,剩下的全寄回來。”
陳天寶用沾滿印泥的手指,在我衣服上按了幾個紅印。
“姐,你進廠先給我買遊戲機。”
父親笑著拍他的頭。
“你姐掙錢,不就是給你花的?”
字據簽完,小姨立刻帶我去了城東。
那座老院比記憶裡還破。
院牆塌了一半,房梁被蟲蛀空,屋頂只剩零星幾塊瓦。
房主趙叔見我們真肯出六萬,當天便辦了手續。
父親和母親一路跟著,只為親眼看小姨把錢扔進水裡。
房契交到我手中時,父親一腳踹倒院門。
“六萬塊買個豬圈,周蘭,你男人知道了,不打死你才怪!”
小姨擦掉房契上的灰,鄭重地遞給我。
“拿好。”
“從今天開始,這兒就是你的家。”
我死死攥住房契。
上一世,我掙錢買的房寫著陳天寶的名字。
我出錢裝修的房間成了他的婚房。
而我住了二十年的地方,只是陽臺上一張摺疊床。
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一個地方屬於我。
當天,小姨便買來木料和瓦片。
她腰上的傷還沒好,每彎一次都會疼得冒冷汗,卻堅持先修出一間能住人的屋子。
“早點修好,你就能早點搬過來。”
忙到天黑,我們才坐在院裡吃熱湯麵。
小姨把唯一的荷包蛋夾進我碗中。
“別怕。”
“就算院子砸在手裡,姨也不會把你送回去。”
回村時,幾個男人正圍在小賣部門口議論。
“東邊全是荒地,路都沒有,誰會往那兒建新區?”
“要拆也是西邊,離大路近,還有職工宿舍。”
“誰買東邊誰倒黴。”
陳天寶蹲在人群裡,用樹枝在泥地上畫著磚廠的位置,一遍遍圈住西邊。
看見我,他立刻用腳把圖擦掉。
當天晚上,父親家裡突然放起鞭炮。
陳天寶站在板凳上,胸前掛著一塊紅布。
上面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小財神。
父親興奮得滿臉通紅。
“我兒子也夢見未來了!”
“真正值錢的不是東邊,是西邊的老職工房!”
陳天寶揚起下巴。
“我還夢見西邊會修大路、建商場,隨便一間破房都能換樓房。”
他只是把小賣部聽來的話拼在一起。
可父親沒問真假,轉身便拖出床底的鐵皮盒。
八萬六千三百塊,一分不剩,全被裝進布包。
母親不肯鬆手。
“這是天寶上學的錢,要不等公示出來再買?”
父親一巴掌打掉她的手。
“等公示出來,還輪得到咱們?”
“天寶是我兒子,他還能坑親爹?”
同樣是預言。
我準確說中三輛卡車,他們說我是偷看的。
陳天寶隨口編了個夢,他們卻願意押上全部家產。
第二天,父親花光存款,買下西邊四間危房。
錢不夠,他又抵押老宅,向親戚借了十幾萬。
最破的一間連屋頂都沒有,他卻在門上貼滿紅紙,放了一地鞭炮。
母親甚至撕下我的課本,墊在陳天寶腳下。
“財神踩住賠錢貨,家裡的財運才能穩。”
我望著西邊成片的舊房。
那裡離公路更近,周圍還有商店和廢棄宿舍。
而我們買下的東邊老院偏僻荒涼,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難道我真的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