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一個人要學會放下_第9章 9沈南知走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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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知走了之後，我蹲在門檻上，看著他消失在巷口。

河對岸的菜地裡有人吆喝著收工，暮色一點一點沉下來，把遠山的輪廓染成深藍。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回屋把碗洗了。

幫廚的小劉湊過來。

“秋姐，那個是你什麼人啊？穿得怪好的，就是瘦得不像樣。”

“以前認識的。”

“物件？”

“不是。”

“那他哭啥？蹲在巷口哭得跟什麼似的，我買菜回來嚇一跳。”

我手裡的刀頓了一下。

土豆皮斷了一截，掉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扔進桶裡。

“他迷路了。”

沈南知走了，再也沒出現過。

我的心臟空蕩蕩的，卻又被日復一日的忙碌填滿。

我和服務員小妹妹成了朋友。

沒上班的時候，我們也會約著一起去逛街。

“秋姐。”

“你最近好像沒那麼愁了。”

“嗯？”

“你剛來的時候，炒菜都不笑的。現在你笑了。”

我咬著蘋果，想了想。

“好像是。”

“所以那個人，你真的放下了？”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蘋果核。

月亮從河對岸升起來，把水面照得亮晶晶的。

“談不上放下不放下。”

“就是知道，回不去了。”

餐館裡經常來個奇怪的男人。

他是學校的老師。

每天都來這吃飯，吃完飯也不肯走。

看到我的時候臉紅得不像話。

再一次他結巴地跟我搭話的時候。

我嘆了一口氣。

“你不要，喜歡我呀。”

“我不好的......”

“我愛了一個人很多年......可能還需要點時間才能徹底，忘掉。”

“我文化水平不高。”

“還是個結巴。”

“你不要喜歡我，不太好......”

男人卻臉紅到了耳根。

“誰說的，你很好！”

“你做的飯很好吃，你笑起來很溫暖，你還很善良，我看到你給流浪貓每天都餵貓糧！”

他列舉著一大堆例子。

“你說的那些不好，我沒看到。我看到的都是好的。”

他說完這話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

“謝謝你啊，讓我知道，我是很好的人。”

可我還沒準備好進入下一段感情，沒幹淨的心，對別人是一種傷害。

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

他每天都來。

有時候點一碗麵，有時候點一份蓋澆飯。

吃完坐在那裡批作文字。

偶爾有學生來問題目，他就叫學生過來坐著講，講完接著批。

學校裡的事情都忙完，就幫我摘菜。

我漸漸發現一件事。

他在的時候，後廚的油煙味好像沒那麼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