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一個人要學會放下_第6章 6你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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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低頭。”

周容書一愣：“什麼？”

“低頭。”

她不明所以地低下頭。

髮絲垂落，露出後頸上一顆小小的紅痣。

沈南知退了一步。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為什麼會覺得“心動”？

那天實驗室外面走廊上，周容書從他身邊跑過去，髮絲掃過他手背，後頸上有一顆紅痣。

他死死盯著那顆紅痣，好多畫面在他腦袋裡閃現。

他的心臟忽然跳得很快，快得讓他驚慌，讓他以為是心動。

可那不是一個連貫的畫面。

碎片裡，每天有人坐在他床邊，低著頭給他削蘋果，後頸上有一顆紅痣。

那顆紅痣，每天都在他眼前晃，還入了他的夢。

髮絲垂落，掃過他放在被面上的手背。

那不是周容書。

那是我。

他以為自己喜歡上週容書的“心動”，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段被自己剪碎了、安錯了人的記憶。

也許是因為她倆那時候總是一起出現在他面前，也許是因為他的腦子天生就不擅長處理這類東西。

他只記得那天心跳快得不像話，他跑去找周容書，笨拙地說：“我想跟你試試。”

周容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好啊。”

“但是你要答應我，別告訴驚秋，先讓我考驗考驗你。”

她說什麼他都點頭。

他那時候腦子燒著似的，只想抓住那個讓他心跳加速的東西。

可那東西，從來都是我。

沈南知抬起頭。

那雙總是澄澈得像玻璃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第一次碎了。

“你不是她。”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

一下下地往牆上撞。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我錯了，是我弄錯了！”

周容書臉上的笑凝住了。

沈南知的病來得突然又難以控制。

他嘴裡只叫著我的名字。

家裡人沒辦法。

只有把他送進醫院。

他在醫院裡。

每天都很想找東西。

“我弄丟了珍貴的東西，我要去找，我要去找回來。”

後來有一段時間，沈南知突然不鬧了。

一週後，他出院了。

老夫人還以為他想通了，鬆了口氣。

可那天晚上，沈南知破天荒主動喝了一杯酒，然後走進書房，把他所有的演算稿整整齊齊碼好，壓上鎮紙。

他給老夫人留了一張紙條，只有四個字：“去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