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改嫁病弱王爺後,前夫死而復生悔瘋了!_第2章 2

第2章 2

5

謝璟回來了。

他穿著玄色的蟒袍,臉上沒了平時溫溫和和的樣子,眼神冷得像冰,身後跟著的侍衛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柳茹雲帶來的十幾個僕婦按在了地上,動作快得驚人。

“柳姨娘好大的威風。”

謝璟走到我身邊,側身把我護在身後,視線掃過柳茹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蘇清鳶已經和定北侯府簽了休書,和你們半文錢關係都沒有。你私闖本王的私宅,造謠誹謗命婦,是覺得定北侯的面子夠大,能壓得過陛下的律法?”

周圍的街坊瞬間炸開了鍋,對著柳茹雲指指點點:

“原來她是故意來栽贓的啊?太惡毒了吧!”

“就是,人家都被休了還找上門來欺負,這侯府的妾室也太猖狂了!”

柳茹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看著謝璟冷得要吃人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

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跑的時候還差點摔在雪地裡,狼狽得不行。

謝璟轉頭看向我的時候,臉上的冷意瞬間化了。

又變回了那個溫溫和和的樣子,伸手把我身上的披風攏了攏:

“凍壞了吧?我讓廚房煮了薑茶,回去喝一碗暖身子。以後她再敢來,我打斷她的腿。”

我看著他眼底的關心,心裡那塊凍了很久的冰,又化了一點。

晚上我哄睡了念念,坐在窗邊看月亮。

手裡摸著念念軟乎乎的小臉,想起今天柳茹雲找上門的事。

想起蕭景淵當年的誓言,心裡像堵了一團棉花,悶得慌。

【蕭景淵那明天就到京城了!他還不知道侯府把你趕出去的事!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搶你!謝璟已經把他當年扣援兵的軍報藏好了!準備打他臉!】

【我已經開始期待蕭景淵看到休書的時候的臉了!肯定比吃了屎還難看!姐妹穩住!】

彈幕跳得飛快

我愣了一下,蕭景淵要回來了?

6

也好,新仇舊恨,我們正好一起算。

而此時的城外十里坡,蕭景淵騎著高頭大馬,身上的盔甲還沾著邊境的塵土。

他看著京城的方向,想起半年沒見的清鳶。

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對著身邊的副將下令,聲音洪亮得能震落樹枝上的雪:

“先回侯府!我倒要看看,我不在的這半年,誰敢動我的清鳶一根頭髮絲,我滅他滿門!”

副將應聲點頭,隊伍連夜往京城趕。

蕭景淵攥著玉佩,腦子裡全是蘇清鳶笑起來的樣子,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

他還不知道,他護了三年的小姑娘已經知道了事情真相,被他的母親和外室,扔在了冰天雪地裡,差點凍死。

他更不知道,等他回到侯府,等待他的,不是妻子的笑臉,而是一紙休書,和他這輩子都贖不清的罪孽。

蕭景淵回侯府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他身上的盔甲還沾著邊境的沙土,剛跨進正廳的門。

柳茹雲就扭著腰撲了上去,還沒等開口喊

“侯爺”,

蕭景淵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她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

“清鳶在哪?”

他聲音冷得像冰,視線掃過站在一旁臉色發白的老夫人,

“我問你們,清鳶在哪?”

老夫人嚇得腿一軟,哆哆嗦嗦把提前準備好的假肚兜遞上去,哭著說:

“景淵啊,你可算回來了!那個賤女人趁你戰死的訊息傳回來,和馬伕私通,我實在是忍不了,才把她趕出去的......”

“放你孃的屁!”

蕭景淵直接掀了眼前的黃花梨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清鳶是什麼人我不清楚?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他連夜審了侯府的下人,不過半個時辰就審得明明白白:

她們把剛生產完三天的她扔在了冰天雪地裡,死活不管。

他坐在空蕩蕩的正廳裡,攥著那塊溫了一路的定情玉佩。

想起三年前蘇清鳶笑著給他戴護膝的樣子,心臟疼得像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塊。

天剛亮,他就揣著玉佩,站在了謝璟私宅的門口。

我剛給念念喂完奶,走到院子裡透氣。

抬頭就看見他站在海棠樹下,一身風塵。

臉上全是胡茬,看見我的瞬間。

紅了眼,“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雪地裡。

“清鳶,我錯了。”

他舉著那塊半溫的羊脂玉佩,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掉,

“是我沒護好你,是我沒用,讓你受委屈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把侯府所有的鑰匙都給你,柳茹雲我已經關起來了,以後侯府只有你一個主母,我再也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那塊玉佩我認得。當年我爹被構陷通敵。

滿朝文武都避蘇家如蛇蠍,連我外祖家都不敢上門。

是他拿著這塊玉佩,跪在我家大門口整整一夜,額頭磕得全是血,拉著我的手說:

“清鳶,我信蘇伯父是忠臣,我娶你,以後我護著你,誰敢說蘇家半個不字,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原來那些掏心掏肺的誓言,全是假的。

他一邊跪著求娶我,一邊親手扣了我爹的援兵,害死我蘇家滿門。

現在他拿著這塊沾了我爹血的玉佩,求我跟他回去,我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

【別跟他廢話!他昨天連夜買通了京城所有小報,明天頭版就要登你嫌貧愛富、趁他“戰死”攀附王爺的黑料!他就是要道德綁架你,逼你跟他回去!】

彈幕跳得飛快,我剛要開口懟他。

謝璟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伸手把我護在身後。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蕭景淵,語氣冷得像冰:

“定北侯這是唱的哪一齣?你親筆寫的棄妻信,還有侯府的休書,都在我這放著,現在又來求我夫人跟你回去,是不是太可笑了?”

他說著,直接把那封寫著

“無用之人,隨她去吧”

的信和休書,狠狠甩在了蕭景淵臉上。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蕭景淵的臉瞬間白得像紙。

他抖著手撿起那封信,嘴唇都在抖:

“這不是我寫的......是他們偽造的......”

“偽造的?”

謝璟嗤笑一聲,從懷裡掏出蓋了官印的印鑑比對書,扔在他面前,

“要不要進宮請陛下比對一下私印?定北侯的私印總不會也是偽造的吧?”

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百姓,看到那封信瞬間鬨堂大笑,對著蕭景淵指指點點:

“原來他自己寫了信要休妻,現在又來求人家回去?要不要臉啊?”“就是,人家現在是王爺的人了,他湊上來算怎麼回事?”

蕭景淵的臉漲得像豬肝,剛要站起來硬闖。

奶孃突然慌慌張張從後院跑出來,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利索了:

“夫人......不好了!小郡主喝了半碗粥,突然上吐下瀉,快不行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剛要往後院跑,彈幕瞬間跳了出來,亮得刺眼:

【別慌!奶孃被柳茹雲買通了!粥裡摻了砒霜!碗還在桌上別讓她收拾!李院正在後院給你燉補藥呢,趕緊叫他去救念念!】

我腳步頓了頓,一把抓住想往後躲的奶孃,厲聲喊:

“把她按住!別讓她跑了!”

我瘋了一樣衝進屋,李院正剛好拎著藥箱出來。

被我拽著就往念念的房間跑,催吐、喂解毒藥、扎針。

折騰了整整半個時辰,念念的臉色才終於緩了過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奶孃被按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沒等審問就全招了:

是柳茹雲給了她五百兩銀子,讓她在唸唸的粥裡下砒霜,只要弄死了念念,蘇清鳶就沒了依仗,只能乖乖回侯府。

我看著躺在床上小臉還發白的女兒,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都沒察覺。

柳茹雲,蕭景淵,你們真的該死。

謝璟從背後輕輕抱住我,把我的手從掌心裡掰出來,用帕子小心翼翼擦去我手上的血,聲音溫溫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別怕,我在。以後有我在,沒人敢動你們母女一根頭髮絲。”

晚上的時候,院子裡擺滿了從暖房挪出來的西府海棠,開得豔紅,像我當年嫁入侯府時穿的嫁衣。

謝璟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手裡捧著綴滿東珠的鳳冠霞帔,單膝跪在我面前,耳尖紅得快要滴血,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清鳶,我等了你十年。從三年前你蹲在街上哭桂花糕撒了的時候,我就想娶你了。我沒有別的承諾,只有一句:以後你和念念的命,我拿命護。嫁給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手裡的鳳冠,上面綴的東珠。

是我十五歲那年和小姐妹逛街,隨口說喜歡的款式。

我自己都忘了,他居然記了這麼多年。

我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又看了看床上睡得安穩的念念。

紅著眼點了點頭,聲音啞得厲害:

“好。”

而此時的侯府柴房裡,蕭景淵得知柳茹雲居然敢給念念下毒。

氣得眼睛都紅了,抽出腰裡的佩刀。

一刀就砍斷了柳茹雲的左手。

血濺了滿牆,柳茹雲疼得滿地打滾。

撕心裂肺地哭,蕭景淵一腳踹在她胸口。

淬了毒的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剝:

“你敢動我的孩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他轉身走出柴房,看著皇宮的方向,攥緊了手裡的玉佩,對著下屬下令,聲音冷得像冰:

“備厚禮,明天我就進宮求陛下賜婚。就算是搶,我也要把清鳶搶回來。”

8

天剛亮我剛給念念喂完奶,亮藍色的彈幕就跳得滿屏都是:

【緊急預警!蕭景淵天沒亮就進宮了!手裡拿的是你爹當年的兵符!他要拿你爹的戰功換陛下賜婚,說自己為蘇家平了反,要你回去當侯夫人!謝璟已經在宮門口堵他了!今天就能翻案!】

我攥著念念軟乎乎的小手,冷笑一聲。

他蕭景淵害死我爹,搶了蘇家的兵權,現在居然還有臉拿我爹的兵符賣好?

我換了一身素色的衣裙,直接帶著奶孃抱著念念進宮。

剛走到金鑾殿外,就聽見裡面蕭景淵的聲音,說得情真意切,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多深情:

“陛下,臣這三年駐守邊境,拼盡全力度退北狄,就是為了給蘇老將軍洗刷冤屈。臣的妻子蘇清鳶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臣懇請陛下賜婚,讓臣重新娶她入門,護她一世周全。”

殿內的大臣們紛紛附和,誇他有情有義,是難得的好男兒。

我剛要抬腳進去,就聽見謝璟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溫溫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定北侯這話,怕是忘了當年蘇老將軍的援兵是怎麼被截的吧?”

整個金鑾殿瞬間鴉雀無聲。

我走進去的時候,剛好看見謝璟手裡舉著一卷泛黃的軍報。

遞到陛下面前,臉色是我從沒見過的冷:

“陛下,這是當年邊境守軍遞上來的加急軍報,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蘇老將軍被圍時,定北侯的三萬援軍就在三十里外,按兵不動整整三天,眼睜睜看著蘇老將軍戰死,事後還構陷蘇家通敵,私吞了蘇家的兵權。”

蕭景淵的臉瞬間白得像紙,指著謝璟渾身發抖:

“你胡說!那是偽造的!”

“偽造的?”

謝璟拍了拍手,兩個穿著舊軍裝的老兵被帶了上來。

看見蕭景淵瞬間紅了眼,“撲通”跪在地上,聲音嘶啞:

“陛下,我們是當年蘇老將軍的親兵!我們親眼看見蕭景淵的人扣了援兵令!還殺了我們二十多個送信的兄弟啊!”

滿朝文武瞬間炸了鍋,所有人看著蕭景淵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還誇他有情有義的大臣,現在都恨不得離他三步遠。

陛下氣得把龍案都拍碎了,指著蕭景淵厲聲下令:

“來人!把蕭景淵押入天牢!革去爵位!抄家!蘇家冤案即刻平反,追封蘇老將軍為鎮國公,擇日厚葬!”

蕭景淵被侍衛按在地上,還不死心。

抬頭看見站在殿門口的我,眼睛瞬間紅了,拼命掙扎著喊:

“清鳶!我是愛你的!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啊!你信我!”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狼狽的臉。

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抽得他嘴角滲出血。

“愛我?”

我聲音冷得像冰,從懷裡掏出當年他跪在我家大門口求親時寫的血誓。

當著他的面撕得粉碎,碎片撒了他一臉,

“蕭景淵,你殺我爹,奪我蘇家兵權,害我和我女兒差點凍死在雪地裡,你也配說愛?你欠我們蘇家的,血債血償。”

他看著我手裡的碎紙,瞬間癱軟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侍衛押著他往外走,剛走到宮門口。

一道瘋瘋癲癲的人影突然從角落裡衝出來,手裡舉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直衝著我懷裡的念念刺過來:

“蘇清鳶!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你女兒給我陪葬!”

是柳茹雲。

她買通了柴房的守衛逃了出來,臉上還沾著血,狀若瘋癲。

我剛要側身躲開,謝璟已經先一步把我護在懷裡。

侍衛的刀同時捅進了柳茹雲的胸口,她倒在地上。

眼睛死死盯著蕭景淵,吐著血笑:

“蕭景淵,你騙我......你說過只要我幫你搞垮蘇家,你就娶我當主母的......你不得好死......”

說完頭一歪,徹底斷了氣。

蕭景淵看著她的屍體,又看著我靠在謝璟懷裡的樣子。

突然瘋了似的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被侍衛拖著走的時候,嘴裡還反反覆覆念著我的名字,像個瘋子。

半個月後,蘇家平反的告示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當年構陷我爹的官員全部被查辦,百姓們都誇蘇家滿門忠烈,罵蕭景淵狼心狗肺。

大婚那天,是個難得的晴天,院裡的西府海棠開得豔紅。

謝璟穿著大紅的喜服,牽著我的手拜堂的時候。

耳尖還是紅的,小聲在我耳邊說:

“清鳶,我終於娶到你了。”

念念穿著小粉裙,被奶孃抱在懷裡。

拍著小手喊“爹”,聲音脆生生的,聽得我鼻子一酸。

眼淚差點掉下來。

謝璟伸手擦去我臉上的淚,把我和念念一起抱在懷裡。

下巴抵著我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春風:

“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會分開了。”

而此時的天牢裡,蕭景淵穿著破爛的囚服。

手裡攥著那塊碎成兩半的定情玉佩,聽著外面傳進來的喜樂聲。

突然瘋了似的把玉佩往牆上砸,砸得手都出了血,還在反反覆覆地喊:

“清鳶我錯了......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

沒有人回應他。

他當年親手把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扔在了冰天雪地裡。

現在就活該在這暗無天日的天牢裡,抱著他那點可笑的悔恨,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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