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娘親變柔弱後,帶綠茶進門的爹爹跪下求饒了_第6章 6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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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謝明儀,你瘋了?!你怎麼能與我和離?不要在此胡鬧!”
爹爹驚駭出聲,臉色瞬間褪得煞白,連維持御前的儀態都顧不上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向以將軍府主母自居、為他操持後宅多年的髮妻,竟然敢在金鑾殿上直接提出這種要求。
何嫣一聽,立刻抓住了機會。
她膝行兩步,眼淚汪汪地伏在地上。
“姐姐莫不是心裡還是容不下我?若是因為嫣兒,讓將軍妻離子散,嫣兒萬死難辭其咎!嫣兒寧願現在就出將軍府,哪怕一屍兩命,也絕不讓將軍為難!”
“行了!”皇上冷喝一聲,打斷了何嫣的茶言茶語。
“謝明儀,你可知若和離,便是違抗聖命!當年是朕親自賜婚你們二人,如今你執意和離,就是抗旨!你讓朕的顏面何在?讓我皇家的顏面何在?!”
“臣婦願意承擔一切後果!”我娘跪伏在地,脊背挺得筆直,聲音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我跪在孃親身後,不可置信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我以為娘進宮,只是想找皇上主持公道,揭穿何嫣的真面目,讓她身敗名裂。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娘竟然真的要和離!
若真和離了,豈不是把偌大的將軍府拱手讓給這個外室?豈不是成全了他們?
我滿心焦急,正想開口,可娘回過頭,對我極其溫柔地笑了笑。
看著她的笑,我心頭猛地一震,忽然全部釋然了。
前世,娘被御史彈劾,被千夫所指的時候,爹爹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任由那些髒水潑在她身上。
直至娘慘死,他都沒有動搖過一分一毫。
娘恐怕早就對爹爹失望了。
但是,我娘會讓他們這麼痛快地雙宿雙飛嗎?
像是要驗證我的想法,娘忽然再次向皇上叩首。
“不過,臣婦今日還是將軍府的主母。將軍的婚事,臣婦自然要操心。為了讓何嫣姑娘名正言順地嫁進府中,臣婦早早便讓將軍把何姑娘的身份、婚書、撫卹銀的去向以及安置文書,全都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說罷,娘從懷裡掏出了那厚厚一摞文書,雙手呈遞給走下臺階的福公公。
“只是,將軍似乎對底下將士的家眷不太熟悉。臣婦怕委屈了何姑娘,便私自派人去查訪了一番。這一查才發現,與將軍所寫的......大有出入。”
娘將那晚衛國公府暗衛送來的信紙,也一併交給了福公公,呈到了御案之上。
爹爹瞬間慌了神,指著孃親怒斥道。
“謝明儀!你竟然如此多疑,私自去調查忠烈遺屬?!你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為國捐軀的將士!”
娘根本沒有搭理他,而是抬起頭,迎著皇上的目光,字字清晰地開了口。
“第一份,是陳安的個人軍籍檔案摘錄。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未有婚配,他的親人,只有遠在鄉下的老母親一人!”
何嫣渾身一顫,哭著辯解:“我和陳安只是沒來得及去衙門,我們在邊關私定終身,感情難道是一張文書能證明的嗎?!”
我娘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何嫣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煞白。
“第二份,是地方官府的回函。”我娘繼續道,“陳安的母親明確表示,從未聽兒子提起過有什麼妻子,更沒有收到撫卹費!”
爹爹急得滿頭大汗,厲聲打斷:“謝明儀!邊關戰事吃緊,沒來得及下發也是有的!你非要拿這些去逼死一個孕婦嗎?!”
“她算哪門子的孕婦?她懷的是誰的種,將軍心裡不清楚嗎?”
我娘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殿外,“帶上來!”
殿門外,衛國公府的兩名暗衛押著一個蓬頭垢面、穿著破爛囚服的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一進殿,便雙腿發軟地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我看清那人的臉,頓時愣住了。
這油頭滑腦、一雙細眼四處亂飄的模樣,不正是那個“為了救我爹壯烈犧牲”的陳安副將嗎?!他竟然沒死!
何嫣一見陳安,還以為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撲過去哭喊:“陳大哥!你沒死?相公,你快告訴皇上,我肚子裡懷的是你的骨肉啊!”
“大膽!”
皇上猛地一拍龍案,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
何嫣嚇得腿一軟,直接癱軟在地,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陳安嚇得拼命磕頭,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草民當年在戰場上貪生怕死,趁亂假死逃了出來,一直隱姓埋名在鄉下躲著!草民根本沒有娶妻,也不認識這個瘋女人啊!”
皇上何等聰明,一聽便知曉了來龍去脈。
他看著底下猶如跳樑小醜般的兩人,眼中殺意頓現。
“臨陣脫逃,冒充戰死,欺君罔上!來人,將這逃兵陳安,拖出去斬立決!”
侍衛如狼似虎地湧入,將瘋狂求饒的陳安直接拖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