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娘親變柔弱後,帶綠茶進門的爹爹跪下求饒了_第4章 4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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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在主院一眾丫鬟婆子的注視下,何嫣端著那碗熬得金黃濃郁的湯,騎虎難下。
我娘在一旁笑得慈愛。
“妹妹快喝,這可是我守著爐火親自為你熬的,全是大補之物。”
何嫣咬著牙喝了下去。
剛喝完沒多久,她突然捂住鼻子,鼻血順著指縫就湧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啊!血!”何嫣尖叫起來。
爹爹驚慌失措地請來了府醫。
大夫把完脈,又跑去廚房查驗了藥渣,滿頭大汗地稟報。
“何姑娘這脈象氣血翻湧,是......是補過頭了!那湯裡不僅有百年老參,還有鹿茸、紅花之物,孕婦虛不受補,這才流了鼻血。”
我娘立刻用帕子捂住臉,慌亂又自責地哭泣。
“怎麼會這樣?我只是心疼何姑娘身子弱,想把庫房裡最好的補品都給她用上,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哎,我真是粗心大意。”
面對我娘這番“掏心掏肺”的自責,爹爹無奈至極。
任憑何嫣在床上哭得梨花帶雨,控訴我娘是蓄意謀害,爹爹也沒法追究我孃的責任。
畢竟,誰家謀害孕婦是直接往鍋裡扔名貴人參的?
就這樣消停了幾天。
這天清晨,我娘正在院子裡修剪花枝,突然抬頭看著天色,輕聲說了一句。
“時間差不多了。”
“娘,什麼差不多了?”我剛問出口,院門就被推開了。
爹爹帶著何嫣走了進來。
何嫣一進門,二話不說就跪在我娘面前,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姐,之前都是嫣兒不懂事,惹了姐姐不快。可嫣兒真的是孤家寡人,腹中帶著陳副將的骨肉,實在是無處可去。求姐姐憐惜!”
爹爹嘆了口氣,上前一步,眼神里帶著幾分愧疚。
“明儀,對不起。當初我娶你時,確實說過此生只你一人。但情況特殊,陳副將為我而死,我絕不能拋下救命恩人的遺孀不管。若是就這麼讓她們孤兒寡母待在府里名不正言不順,日後定會被人欺負。”
我娘停下手裡的剪刀,隨手把玩著腰間的玉佩,似笑非笑。
“要納妾?”
爹爹沉默了一瞬,咬了咬牙。
“嫣兒家世清貧,毫無背景。若名分給得太低,哪怕是做個貴妾,在將軍府這種高門大戶裡,恐怕也會被人說閒話,被人欺負。所以......我想讓何嫣做平妻。”
“平妻?!”我攥起拳頭,氣得雙眼通紅。
還能被誰欺負?!爹爹這話裡話外,分明就是怕何嫣被我娘欺負!
見娘遲遲不鬆口,何嫣又開始哭。
“姐姐心胸寬廣,是衛國公唯一的千金,照料這偌大的將軍府定然十分不易。嫣兒不敢奢求太多,比起將軍府平妻的尊榮,嫣兒更願意做夫人的好姐妹,同夫人共同打理府內庶務,替姐姐減輕負擔。”
這番話說得簡直滴水不漏。好名聲她要了,平妻之位她也要了,管家權她也想沾染,。
要不是我前世在火海中臨死前,親眼看見過她站在我爹身邊那得意陰毒的笑,還真要被她騙了!
我氣何嫣不知好歹,更氣爹爹竟然如此護著一個外人,步步緊逼我娘。
爹爹見我娘一直沉默把玩著玉佩,眉頭皺得更緊。
“明儀,你一向識大體,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吧。”
就在這時,我娘終於開口了。
她慢悠悠地將玉佩掛回腰間,嘴角揚起一笑意。
“好啊,何姑娘既然是忠烈遺孀,要做平妻,為什麼不好?”
爹爹剛要鬆一口氣露出笑容,只見我娘理了理衣袖,接著說。
“副將為你犧牲,也為國獻命,留下的懷孕妻子讓你照料,這是大事。”
“不過將軍莫不是忘了,當年我爹帶著你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皇上極其器重我爹。我爹深知你我私下互許終身,這才親自上殿,求來了聖上賜婚。”
我渾身一震。孃親曾經告訴過我,爹孃的婚事是皇上金口玉言賜下的!
難怪爹爹要和何嫣來一齣“先斬後奏”,在府門口道德綁架,一步步試探孃親的底線。
因為何嫣的身份根本經不起推敲,絕不能大搖大擺地走官媒抬進府。
爹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急聲問道:“明儀,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娘不緊不慢地繼續說。
“何嫣姑娘如此身份,我們自然不能有一絲懈怠,我們是聖上賜婚,我若私自同意她與我平起平坐,那便是藐視皇恩,對聖上大不敬!”
“所以——”
我娘微微一笑,
“昨日一早,我特地回了一趟國公府,求我爹親自上了摺子。”
“為何姑娘和將軍,請一道賜婚的聖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