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皇子妃為我覆滅一國_第11章 赫連英哪裡會記得
第11章
赫連英哪裡會記得。
可我記得。
刀落下前,我看著南方,只說了一句話。
不要告訴沈孤雪。
我怕她知道我死得那樣難看。
更怕她為了我來北狄送死。
宇文鐸忽然轉身想逃。
楚驚寒卻一劍將他逼了回來。
沈孤雪看向他。
“皇夫殿下想去哪裡?”
宇文鐸跪倒在地。
“不是我。”
“是赫連英要你的夫君做人質!”
“是她不肯放過大雍!”
赫連英立刻怒罵:
“分明是你偽造密信,逼朕出兵!”
昔日恩愛的帝后,爭先恐後地將罪責推給對方。
沈孤雪安靜地聽著,眼中滿是譏諷。
“你們不必爭。”
“一個也逃不掉。”
她先給宇文鐸喂下一顆藥。
他的皮膚立刻從指尖開始潰爛。
那腐爛極慢。
他不會立刻死去,只能清醒地看著自己的血肉一寸寸化為膿水。
隨後,沈孤雪折斷了赫連英的四肢。
又割掉她的舌頭,刺瞎她的雙眼。
赫連英沒有死。
沈孤雪用藥吊住了她的命,將她拖上朔風城樓,掛在我曾經示眾的位置。
城下百姓認出了暴君。
石頭、爛泥與唾沫紛紛落在她身上。
赫連英看不見,也說不出話。
只能在寒風中痛苦掙扎。
沈孤雪站在城樓上,取出那枚染血的玉佩。
“明淵。”
“第一個是宇文鐸。”
“第二個是赫連英。”
“至於將你送來的那些人,我也不會放過。”
我的魂魄在風中輕輕顫抖。
原來,她的復仇還沒有結束。
北狄欠我的,是一條命。
而父皇欠我的,是一個公道。
北狄帝后死後,諸王為爭奪皇位互相殘殺。
大雍邊軍趁機奪回失地。
曾不可一世的北狄皇室,在短短一年內分崩離析。
沒有人知道,那些皇女即使活下來,也註定無法留下後代。
赫連氏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沈孤雪沒有留在北狄。
她帶著我的頭顱與枯井中的焦骨,回到了大雍京城。
父皇得知她歸來,立刻派人宣她入宮。
大殿上,父皇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落淚。
“明淵是朕最疼愛的兒子。”
“朕將他送去北狄,也是為了天下百姓。”
“皇子妃既替他報了仇,便該放下過去。”
沈孤雪站在殿中,安靜地看著他。
“陛下說,皇子是自願前往北狄的。”
父皇眼神閃爍。
“自然。”
沈孤雪從懷中取出一封血書。
那是我被押上馬車前,悄悄交給貼身太監的。
我在信中寫明,北狄毫無議和誠意。
也請求父皇再給我三日,讓我與邊關將領共同商議退敵之策。
可父皇沒有答應。
他怕北狄立刻攻城。
更怕我手握兵權後,會威脅太子的地位。
所以他處死了替我送信的太監,又對外宣稱我自願和親。
血書被當眾展開。
滿朝譁然。
父皇惱羞成怒。
“沈孤雪,你想謀反嗎?”
殿外忽然傳來整齊的甲冑聲。
曾受過我恩惠的幾名邊將帶兵圍住皇城。
太子也從群臣中走出,跪在父皇面前。
“父皇為保帝位,犧牲皇兄。”
“已不配再為一國之君。”
父皇癱坐在龍椅上。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沈孤雪覆滅北狄的同時,也早已讓楚驚寒聯絡大雍朝臣,蒐集他這些年殘害忠良、私賣軍糧的罪證。
三日後,父皇被迫退位。
太子繼位,追封我為鎮國長皇子。
父皇則被囚於昔日關押我貼身太監的冷宮。
他沒有被殺。
沈孤雪讓人每日向他稟報,我在北狄所受的刑罰。
拔甲。
斷指。
斬首。
曝屍。
父皇餘生的每一日,都要聽人重複一遍。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報仇。
看著他從最初的憤怒,到後來的崩潰,我心中竟沒有多少快意。
或許在他決定將我送走的那一刻,我便已經不再是他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