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人精同桌學我當精神小妹，我轉頭考上清華_第8章 8我伸手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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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接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慢撕開封口。

顧太太先湊上來了。

她看見“清華大學”四個燙金字的時候，嘴唇抖了一下。

顧先生也往前邁了一步，那副矜持的表情一瞬間裂開了一條縫。

“清華......”顧太太的聲音變了調，她抬頭看我，眼圈重新紅了，“你考上清華了？”

趙小曼還跪在地上。

她仰著臉，還沒來得及收回那副哭腔，眼淚掛在腮幫子上，可目光已經死死鎖住了那張錄取通知書。

她的嘴張著，嘴唇哆嗦著開合了兩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那個在系統裡許諾了她一切的聲音，徹底啞了。

【叮。任務失敗。宿主趙小曼模仿進度中斷，系統解綁中......】

趙小曼猛地抬起頭，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什麼？”

【模仿度未達到100%，目標身份已由原生家庭認領，系統任務無法完成。】

那個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宿主，再見。】

“等一下，”趙小曼從地上爬起來，膝蓋蹭得發紅，她往前衝了兩步。

伸手想去抓什麼，可她抓不住那個聲音，抓不住那個許諾了她一切的虛無縹緲的東西。

她的手指在空氣中攥了兩下，空空如也。

“憑什麼？”她尖叫起來，“憑什麼你們都不理我？都是你，都是因為宋棠。“

她猛地轉向顧家夫婦，聲音拔到最高處：

“你們給我錢，給我補償。你們知道她怎麼欺負我的嗎？”

“她每天在學校堵我、叫人打我、不讓我學習。”

“我高考才考了三百分不到就是她害的，你們必須賠我！至少賠我一百萬，不，五百萬！”

她的聲音在樓道里迴盪。

顧太太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你剛才說我們小棠欺負你，有證據嗎？“

趙小曼噎住了，”我、系統......“

”系統是什麼？“顧先生開口了，聲音沉沉的，”你有錄音？監控？人證？“

趙小曼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媽這時候從廚房門框邊直起身，走過來站在我身邊。

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們家棠棠，不會欺負人。“

她看了趙小曼一眼：

”她爸走得早，那年她才十二歲。喪事辦完第二天，街坊就有人來說“你媽一個人帶倆孩子撐不住的，大的別唸了吧，出去打工”。”

“後來學校也有人欺負她，說她沒爸沒靠山。再後來，棠棠就把頭髮染了、穿成這樣、騎個摩托車滿街跑。“

我媽伸手把我腦門上那撮熒光粉撥開，露出底下一雙乾乾淨淨的眼睛：

”她裝著兇、裝著混，就是為了沒人敢來欺負我們。她每天晚上回家關上門，碗是她洗、地是她拖、妹妹的作業是她輔導。她什麼時候欺負過別人？她連路邊野貓都餵了三四年。“

樓道里安靜得只剩走廊盡頭滴水的聲音。

顧太太的眼睛徹底紅了。

她重新摟住我，這次摟得比剛才還緊，羊絨大衣的袖子蹭著我光裸的胳膊，她的聲音哽著：

”對不起......媽媽來晚了......“

趙小曼站在原地，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她身上。

她嘴張了又合，最後猛地跺了一下腳。

她轉身跑了。

顧先生低頭看著我：”你還有什麼想拿的？我們接你回家。“

我看了看我媽，又看了看屋裡那盞用了十年的舊檯燈，然後從我書桌抽屜裡摸出那張錄取通知書，摺好放進口袋。

”就這個。“

三個月後，清華東門外。

我換了身乾淨的T恤牛仔褲，熒光粉挑染還留著，但洗成了不那麼扎眼的灰紫色。

陳嶼推著行李箱站在我旁邊，手機螢幕亮著新生報到群的頁面。

”宿舍分好了，“他說，”我在紫荊五號樓，你呢？“

我把錄取通知書從口袋裡抽出來晃了晃：”紫荊四號。就隔一條路。“

風從校門口灌進來，銀杏葉沙沙響。

我回頭看了一眼來路，柏油路筆直地延伸出去，兩邊行道樹把天空剪成一條窄窄的藍。

後視鏡裡不會再有人追了。

我抬腳跨進校門，豆豆鞋踩在清華的石板路上。

這雙鞋我還在穿，省時間嘛，繫鞋帶的功夫又能多背兩個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