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血皆還,此生兩寬_第4章 4第三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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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媽媽終於給我開了門。
我在陽臺跪了一夜,雙腿已經沒有知覺。
她沒有看我身上的傷,只往地上扔了一條毛巾。
“擦乾淨,別把水帶進屋裡。”
爸爸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項鍊的事,知夏不追究了。”
我看向林知夏。
她依偎在媽媽身邊,脖子上的項鍊熠熠生輝。
爸爸繼續說:
“但你偷東西是事實。知夏心軟,但我們不能沒規矩。”
“這套房子將來本來有你一半。現在你籤個放棄繼承宣告,就當給知夏賠禮道歉了。”
我低頭看著檔案。
房子的首付裡,有奶奶留給我的二十萬。
奶奶去世前拉著我的手說,這是給我的退路。
後來爸爸拿走存摺,說一家人住在一起,哪裡還需要什麼退路。
如今連這最後一點東西,他們也要替我送給林知夏。
我拿起筆。
媽媽神色緩和了些。
“這就對了。”
“你別總覺得我們偏心。知夏身體差,又被你害過,我們多疼她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爸爸也嘆了口氣。
“等你改掉偷東西、撒謊、爭寵這些毛病,我們自然會對你好。”
我在宣告上籤下名字。
林之晚。
最後一筆落下時,還陽票也徹底消失殆盡。
門鈴恰好在這時響起。
爸爸煩躁地開啟門。
門外站著兩名警察和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醫生懷裡抱著我那隻破舊書包,拉鍊上還沾著已經發黑的血。
媽媽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你們找誰?”
警察翻開手裡的檔案。
“這裡是林之晚的家嗎?”
“是。”
爸爸不耐煩地指向我。
“她不是就在那兒嗎?又在外面惹什麼事了?”
門外幾人同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玄關空空蕩蕩。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回頭。
我明明就站在那裡。
可穿白大褂的醫生看不見我。
警察也看不見我。
醫生從書包裡取出一張死亡通知書,聲音沉重。
“林之晚七天前因車禍搶救無效死亡,遺體一直無人認領。”
“我們打了很多次電話,都被你們結束通話了。”
媽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警察盯著他們,一字一句地問:
“你們的女兒已經死了七天。”
“你們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