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寶專家砸了我的傳家爐,一年後卻賣出四千二百萬_第7章 7醫生
7
“醫生,再給我一點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我才發現掌心全是汗。
香爐保住了。
騙子也被警方帶走。
可眼下,它仍是一件沒做完正式鑑定,不能立刻交易的文物。
就算明天能賣3000萬元,也救不了今晚的老伴。
“還差多少?”
身後忽然有人問。
我轉過頭,是坐在觀眾席最前排的陳國安。
“38萬元。”
“醫院指定賬戶有嗎?”
“有。”
陳國安看向魏老。
“魏老師,您剛才的初步判斷,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嗎?”
魏老點頭。
“我只能確認,它不是現代仿品。”
“它也具有明代中早期銅器特徵。”
“是不是宣德官造,最終價值多少,必須正式鑑定。”
“這就夠了。”
陳國安轉向我。
“我借您40萬元,直接轉進醫院賬戶。”
“等銅爐完成鑑定和合法交易,您再歸還本金。”
我一時間沒接話。
“陳先生,這不是小數目。”
“對一條命來說,不算大。”
他看了看我懷裡的木盒。
“我在觀眾席,看見您檢查封條、記錄安檢。”
“檢測報告和魏老師的判斷,我也聽見了。”
“就算它最後不是宣德官造,只是普通明代銅爐。”
“40萬元,也不算毫無保障。”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
“不過醜話得說在前面。”
“借款就是借款,不能和以後交易綁在一起。”
“將來賣不賣給我,您自己決定。”
他沒趁火打劫。
也沒要求我拿香爐作抵押。
方主任找來紙筆,擬了一份簡明借款協議。
借款40萬元,期限一年,利息為零,香爐不作抵押,也不附帶優先購買權。
魏老和方主任作為見證人,在協議上籤了字。
陳國安當場把40萬元轉入醫院指定賬戶,備註為38床患者醫療預交款。
醫院財務很快打來電話,確認錢已經到賬。
“手續可以繼續辦了。”
“家屬請儘快回來簽字。”
我抱著木盒,拔腿就往電視臺外跑。
陳國安讓司機送我。
一路上,我催了好幾次,師傅,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晚上9點48分,我終於趕到醫院。
主治醫生把手術知情同意書遞給我。
“供腎已經到移植中心。”
“患者術前檢查符合要求,款項也到賬了。”
“您看清內容,沒問題就在這裡簽字。”
我拿起筆,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次沒有籤錯。
也不用劃掉任何東西。
這份檔案不會奪走老伴的希望,它是把老伴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契約。
護士推著病床從我面前經過。
老伴意識模糊,卻像聽見了我的腳步,費力地睜開眼。
“老太婆......”
“我在。”
我握住他枯瘦的手。
“錢交上了,腎源也保住了。”
“你什麼都別怕,睡一覺就好了。”
隔著氧氣面罩,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手術室大門慢慢合攏。
門頂的紅燈亮了。
我站在走廊裡,捂著臉,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上一世永遠熄滅的燈,這次為他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