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有缺_第6章 當初楊娘子也是如縣主一般
「當初楊娘子也是如縣主一般，與我們一同幹活，我還跟著她刀死過一個敵軍呢。」
「她當真是個女中豪傑，可惜了，為了掩護我們逃跑，丟了性命，唉，怎麼不用我的命去換她的呢。」
我抬頭看了看落日，輕輕勾了勾嘴角:
「你們活下來了，她做的一切就值得。」
「這次她也會保佑我們度過難關的。」
糧食搶收下來，起碼能再撐下來五日。
顧馳野趁著回城的間隙，鄭重對我道:
「阿凝，我沒想到你一回來就遇到這麼嚴峻的戰事，我若戰敗，你一定要跟著護衛趕快離開，一刻也不要耽誤，好好活下去。」
等不及我回答，他就匆匆走了。
我攥了攥被他握熱的掌心，生出了幾分不捨，慢了一聲才道:
「你不會敗的，我也不會離開的。」
13
第十四日，京城送來的糧草到了，堪稱是及時雨。
意外的是，我在送糧的人中竟然看到了沈霄。
他見到我，高興道:「阿凝，我來給你送糧草了。」
他黑了瘦了，穿著與士兵相同的普通軍甲，卻多了幾分堅毅。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沈霄，你是不是偷跑過來的?這裡太危險了，不是胡鬧的地方，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去。」
沈霄皺起眉頭，急聲道:
「阿凝，你走以後我想了很多，我就是想要做些事情，我真不是胡鬧!」
我忙著要將糧食給前方送過去，只能道:
「那你跟好我, 千萬不要亂跑。」
這邊糧草剛剛裝好，突然有急報說有敵軍正朝城中而來。
應當是想要截糧草的，晚了一步。
城中留下的都是老弱婦孺，守城士兵不到百人。
大家一下子慌了神。
索性來的人並不多, 眼下只有點上狼煙, 拖延到顧馳野派人回援。
百姓們燒上熱油, 搬出石塊。
在敵軍攻城時, 朝他們頭上砸去。
這場守衛戰一直僵持到日落時分。
火油燒盡了，石塊砸空了。
眾人眼神逐漸透露出絕望。
護衛再次說要將我從小路送走。
我堅持道:「你們把沈霄送走, 我不走。」
沈霄抹了一把臉，聲音嘶啞道:「我也不走，小爺要跟他們血戰到底!」
我看著遠方的地平線，忽然間, 遠處升起一片濃塵。
回援到了!
14
一切平息下來已經到了夜裡。
顧馳野滿身血??氣, 他將我上下打量了一遍，鬆了一口氣。
「阿凝, 嚇死我了，我真怕, 真怕......」
我心中動容，遵循內心的想法, 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他。
「顧馳野, 我也怕你出事。」
顧馳野渾身一僵，然後用更大的力道將我擁住, 顫聲道:
「阿凝，阿凝......」
沒人看到身後沈霄落寞的眼神。
......
糧草充足，士兵士氣大增。
一鼓作氣連勝幾場, 將敵軍逼退了三十里。
敵軍派使者請求和談。
這一戰, 我們勝了。
和談的事情就由朝中決議，顧馳野總算有時間睡個好覺。
沈霄也該一同回京城了。
他沉穩了不少，不捨又剋制地與我道別。
「阿凝，我們後會有期。」
「嗯，保重。」
15
顧馳野找了個時間，帶我去抓白狐狸。
他打包票:「阿凝你放心，這回我絕對不會再迷路了。」
我們埋伏在土丘之後, 不久之後, 果然看到了白狐狸。
一公一母, 互相追逐玩鬧，通體雪白，機靈可愛。
我們誰也沒有去拿身後的弓箭。
只是靜靜地看著。
我一轉頭, 正對上顧馳野專注的目光。
他一直在看我。
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我緊張地閉上眼睛。
感受到呼吸被熱情的吻攫取。
良久之後, 我氣息不穩，燒得臉通紅。
顧馳野眼睛亮晶晶道:
「阿凝，我們回去補一個成親吧, 這回是真的。」
我輕輕點了點頭。
洞房花燭夜，顧馳野一眼不眨地盯著我, 像是餓了許久的狼。
我嚥了咽口水，輕聲道:
「顧馳野，你是想要把我吃了嗎?」
他眼神幽深, 朝我壓過來:
「阿凝，你猜對了。」
紅浪翻湧，紅燭燃盡。
我以前竟然沒發現顧馳野這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