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裝回到十七歲，我假裝還愛他_第9章 9正式調查啟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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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調查啟動前，我同意見許言州最後一面。

他走進辦公室時，沒有再試圖靠近。

“十分鐘。”我說。

他坐在長桌另一端。

“奪權計劃是我提出的。林晚晴提供資金和公司，但每個階段都是我決定的。”

“我知道。”

“我會賠償損失，交出名下股份，也會配合調查。”

“還有嗎？”

“我想保留婚姻。”

他的聲音發顫。

“哪怕你永遠不再信任我，也別離婚。”

“為什麼？”

“因為我真的愛你。”

“可你最想奪走的，從來不只是瀾序。”

“那是什麼？”

“我的判斷力。”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要讓我相信，自己的懷疑都是病，反抗都是失控，只有把一切交給你，才叫愛你。”

“你不是想和我並肩。”

“你只是無法忍受我站得比你高。”

許言州眼眶通紅。

“是。”

他終於承認。

“我愛你，也嫉妒你。”

“我每做成一個專案，別人都會說，是沈知渝給了我機會。”

“我想證明沒有你，我也能掌控瀾序。”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你可以離開我，也可以堂堂正正地贏過我。”

“可你選擇裝成我最捨不得傷害的人，再用那個人的臉傷害我。”

許言州拿起筆，久久沒有落下。

“那段時間，你有沒有哪一刻，是真的想留下我？”

“你在醫院醒來，叫我小渝的時候。”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

“只有那一次？”

“只有那一次。”

他低下頭。

“如果你沒有看見那份計劃，我們真的會重新開始嗎？”

“也許。”

我沒有騙他。

“可你親手毀掉了那個也許。”

眼淚砸在離婚協議上。

許久以後，他終於簽下名字。

“我們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沒有。”

“哪怕我承擔所有責任？”

“承擔責任是你應該做的，不是你換回婚姻的籌碼。”

我收起協議。

“我可以承認十七歲的你愛過我。”

“但我不會再把人生交給三十歲的你。”

調查中，許言州沒有將責任全部推給林晚晴。

他交出儲存的錄音和郵件，承認是自己提出計劃、設計車禍，並利用婚姻取得信託許可權。

兩人參與的虛假交易和資金轉移被正式立案。

離婚清算進行了三個月。

許言州交出婚內所得的集團股份、獎金和代持收益，用於填補損失和補償員工。

簽署最後一份檔案時，他問我：

“我以後還能遠遠看你一眼嗎？”

“不能。”

“離婚協議有一項附加條件。你不得以私人關係接觸瀾序員工，也不得借任何人向我傳遞訊息。”

他沉默片刻，點頭。

“好。”

許言州最後一次走出瀾序大樓時，腕錶裡的門禁程式自動失效。

他習慣性將手腕貼近感應區。

機械提示聲響起：

“許可權已永久登出。”

玻璃門沒有開啟。

他站了幾秒，轉身從訪客通道離開。

走到臺階下時，他忽然回頭望向頂層。

那裡曾經有一扇窗。

每次他加班到深夜，我都會站在窗邊等他。

如今窗簾緊閉。

再也不會有人等他了。

... ...

兩年後，瀾序員工持股基金正式成立。

我將集團部分長期收益轉為員工分紅，核心專案的監督權也不再集中在一個人手裡。

成立儀式結束後，周硯衡問我：

“當初他們都說你不肯放權，現在怎麼捨得了？”

“權力可以分出去。”

我合上檔案。

“判斷力不能。”

基金執行後的第六個月，賬戶裡多出一筆匿名捐款。

數額不大，卻固定在每月十七日轉入。

備註只有兩句話。

【不是還給你。】

【是還給那些因我受到損失的人。】

我沒有退，也沒有回應。

錢進入基金，便按照制度分配。

至於他是否後悔、是否仍然愛我，已經與我無關。

那天晚上，我結束最後一場會議，獨自回到董事長辦公室。

技術部門詢問，是否要永久刪除集團舊許可權系統。

我點選確認。

螢幕上，許言州曾經使用過的董事賬號徹底消失。

抽屜裡還放著那張十七歲的合照。

照片中的少年站在我身邊，笑得乾淨明亮。

照片背後，是他當年寫下的一句話。

【小渝，你永遠可以相信我。】

我沒有撕毀。

只是將它收進抽屜最裡面，壓在舊專案書下。

過去真實存在過。

背叛也一樣。

我不需要否認任何一部分，才能繼續向前。

秘書發來明天的日程。

我逐項確認，關掉辦公室的燈。

走出去時，門鎖在身後輕輕合上。

鑰匙仍在我手裡。

而我也不再需要誰替我保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