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裝回到十七歲,我假裝還愛他_第3章 3晚宴設在瀾序名下的私人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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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設在瀾序名下的私人會所。
推開包廂門時,我才發現來的不只是幾位董事。
林晚晴也在。
她穿著一條白色長裙,眼睛在看見許言州挽著我時,迅速紅了。
許言州卻像完全不認識她。
“這位是?”
“林晚晴。”我替她回答,“你的情人。”
滿桌瞬間安靜。
林晚晴臉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向我舉杯。
“沈董誤會了,我和許總只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需要陪他去私人會所的合作伙伴?”
她手一抖,酒液灑在指間。
許言州立刻抽出紙巾。
那一瞬間,林晚晴下意識伸出手。
許言州的動作卻停在半空。
他像是忽然想起自己不該關心她,轉而用紙巾替我擦了擦桌面。
“髒了。”
他說。
林晚晴臉色發白,慢慢收回手。
一名董事趕緊打圓場。
“沈董,林經理今天是代表致遠資本來的。瀾序的新專案,正需要她們的資金。”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落到集團管理權上。
林晚晴拿出一份合作方案。
方案中,瀾序將把三個核心專案交給外部基金承接。
基金負責人一欄,寫著許言州的名字。
“沈董這些年事必躬親,身體早就透支了。”
林晚晴笑得體貼。
“許總雖然暫時失憶,但他的團隊還在。由他代管專案,既能替您分憂,也不會讓權力落到外人手裡。”
幾位董事接連附和。
有人說我上個月連續取消兩次體檢。
有人提起我在海外會議上發火。
還有人問,我是否因為父親去世,一直存在嚴重的焦慮問題。
每一句都像關心。
每一句都在證明我已經不適合掌權。
許言州坐在我身邊,為我添水,替我擋酒。
儼然一個體貼到無微不至的丈夫。
直到服務生送來一份檔案。
《暫時休養及經營授權協議》。
協議規定,在我休養期間,由許言州全面代理董事長職權。
至於我什麼時候能夠回來,不由我決定。
要由董事會依據醫療評估,重新表決。
我翻到最後一頁。
簽字欄旁,已經蓋好了三名董事的印章。
看來今晚不是晚宴。
是他們為我準備好的退位儀式。
“只是暫時的。”林晚晴說,“沈董不必緊張。”
我故意讓手指發抖。
“我沒說過要休養。”
桌邊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彷彿我的反對,恰好證明了我情緒不穩。
我轉頭看向許言州。
“你告訴他們,我可以繼續工作。”
他立刻握住我的手。
掌心溫暖,眼神心疼。
那一刻,我竟還是生出了一絲荒謬的期待。
我想知道,到了這一步,他會不會停下來。
許言州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背,隨後抬頭看向眾人。
“知渝從小就把瀾序看得太重。”
“她捨不得放權,也很正常。”
那一絲期待徹底熄滅了。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當眾把我定義成一個貪戀權力、無法理智判斷的人。
“她最近確實容易緊張。”
許言州繼續說:
“你們別逼她,我回去慢慢勸。”
我一點點抽回手。
“這份協議,我不籤。”
林晚晴看著我。
“沈董是不相信許總?”
我沒有回答。
只在協議封面寫下幾個字。
【待法務審閱。】
許言州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回去的路上,他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車停進院子,他才俯身替我解開安全帶。
“小渝。”
“你以前不是最信我嗎?”
距離太近,我從他領口聞到了林晚晴常用的木質香。
那是他們剛才藉口離席時留下的。
“我信你。”
我輕輕靠進他懷裡。
“可我害怕。”
許言州抱住我,聲音重新變得溫柔。
“怕什麼?”
“怕有一天你恢復記憶,又變成那個不愛我的人。”
他的手掌在我背上停了一下。
“不會。”
“那你證明給我看。”
我抬起眼,淚水恰到好處地落下來。
“言州,我可以把公司交給你。”
“但你要先幫我做一件事。”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什麼事?”
“把林晚晴趕出致遠資本。”
許言州沉默了。
我攥緊他的衣角,像一個被背叛過、急於確認愛情的妻子。
“你捨不得?”
“當然不是。”
他很快吻了吻我的額頭。
“只要你高興,我什麼都願意做。”
當天深夜,他走進陽臺,撥通了林晚晴的電話。
我站在半掩的門後,聽見他壓低聲音。
“她開始相信了。”
電話那頭,林晚晴問:
“那她為什麼要逼你對付我?”
許言州笑了一聲。
“因為她還在吃醋。”
“一個女人還會吃醋,就說明她還愛。”
“你先委屈幾天。等我拿到信託觸發權,瀾序就是我們的。”
他結束通話電話,回頭便看見我站在身後。
四目相對。
空氣驟然凝固。
我臉上沒有眼淚,也沒有笑。
許言州盯著我,手指緩緩收緊。
“小渝。”
“你聽見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