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裝回到十七歲,我假裝還愛他_第8章 8許言州回到婚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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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州回到婚房時,屋裡已經空了一半。
我的衣服、書籍和私人檔案都被搬走了。
床頭只剩下一本專案筆記。
第一頁,是他剛進入瀾序時,我替他寫下的海外市場分析。
當年他沒有背景,也沒有人脈。
是我用自己的股權為他擔保,給了他第一筆業務信用額度。
筆記後面,還夾著他十七歲時寫給我的紙條。
【小渝,等我以後有能力了,我一定站在你身邊。】
他捏著那張紙,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直到天亮,他才忽然想起,前幾天陪我翻舊相簿時,他曾指著海邊的合照問:
“小渝,你還記得我當時說過什麼嗎?”
我回答:
“你說,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騙我。”
當時他以為我在懷念從前。
如今才明白,我是在提醒他。
我給過他停下來的機會。
他卻把我的每一次提醒,都當成我已經上鉤的證明。
此後幾天,許言州每天都去瀾序。
門禁沒有放行,前臺也將他交來的信原封不動地退回。
他給周硯衡發去訊息。
【請告訴她,我願意把所有東西都還給她。】
周硯衡只回復了一句。
【本來就是她的。】
兩週後,獨立調查會召開。
林晚晴控制的三家供應商透過虛構諮詢、拆分專案和重複採購,從瀾序收取一千七百餘萬元。
其中十一筆款項,由許言州親自審批。
事故當天的行車記錄也被恢復。
車輛輔助系統連續三次發出偏離警報。
許言州關閉自動剎車,主動駛向隔離帶。
碰撞角度與他備忘錄裡儲存的模擬圖幾乎一致。
他的律師提出,可以用事故後認知障礙作為辯護方向。
許言州拒絕了。
“我沒有失憶。”
他說。
“車禍、奪權計劃和利用婚姻取得信託許可權,都是我主動做的。”
律師提醒他:
“這會加重您的責任。”
許言州沉默很久。
“她已經知道我沒有失憶了。”
“我不能再用這個騙她第二次。”
會議室的門開啟。
我走到主位,將終止授權通知放在桌上。
所有夫妻共同授權、經營代理和信託臨時許可權,即刻停止。
支援許言州的董事接受內部審查,參與偽造精神評估的人員被移交調查。
董事會當場透過決議,罷免許言州在瀾序的一切職務。
表決結束後,許言州仍然站在原地。
“知渝,我只是想告訴你,那幾天不全是假的。”
“我給你做飯,陪你看照片,想帶你去海邊,都不是計劃。”
“或許不是。”
我看著他。
“可你把真假混在一起,我已經沒有義務替你分辨。”
“你說愛我是真的,奪走瀾序也是真的。”
“你說要照顧我是真的,偽造精神評估也是真的。”
“既然你選擇用真心替謊言作證,就該想到有一天,連真心也不會再有人相信。”
許言州眼眶通紅。
“如果我在舊總部停下來,我們還有可能嗎?”
“沒有。”
“為什麼?”
“因為在那之前,你已經出軌三年。”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總覺得毀掉我們的,是最後這場奪權。”
“其實從你第一次背叛我開始,我們就已經回不去了。”
“我只是直到現在,才徹底放下十七歲的你。”
他站在那裡,許久沒有說話。
離開會議室前,他回頭看了我一次。
這一次,他終於明白,我不是從他奪權失敗那天才不要他。
早在他撕掉離婚協議,抱著我扮演十七歲少年的那個晚上,我就已經在與他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