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貓走出了巷子_第6章 6那邊顯示正在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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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很久。
“我們以為這是最好的選擇了,也不會對你造成傷害,你沒工作,我們可以養你。”
我握著手機,忽然想起在大學的時候。
他們倆永遠在辯論,在分析。
我負責幫他們佔座帶飯。
畢業的時候蘇冉說,許棠,沒有你我們怎麼辦?
我當時笑得很開心,覺得我們三缺了誰都不行。
所以,在陸嶼提到要我去他們律所實習得時候。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答應,即使和我專業並不對口。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蘇冉,我們不再是朋友了。”
我收回思緒,不再糾結過往,開始專心準備這個案子。
可我還是卡住了。
我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孩子是被人推下去的。
第二天我去找了孩子的母親。
她坐在出租屋的床邊,手裡攥著一張照片。
是她女兒在幼兒園運動會上拍的,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眼睛彎彎的。
“許律師,我昨晚夢到她了。她跟我說,媽媽,我不疼了。”
“我們還是晚了一步。”她說。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孩子判給她爸爸的時候,這位母親就找過我。
她說她會找到工作,提起上訴,問我可不可以幫幫她。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我在醫院也在準備上訴的材料。
可才七天。
她沙啞著聲音,滿是心疼:“你說,她掉下去的時候,害不害怕?怪不怪媽媽?”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那張照片上。
我低下頭,聲音哽咽:“李女士,我會盡力的。”
她把照片翻過去,背面寫著日期和一行小字:今天朵朵運動會,跑了第一名。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行字,然後把照片貼在胸口。
“許律師,我不是想要任何賠償。”
她聲音很輕,卻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只是想要我的女兒健康快樂的長大。”
她抱著那張照片,抱得很緊,就像抱著她的孩子。
我別過臉去,擦了擦眼淚。
想起媽媽臨終時問我:跟她生活有沒有後悔過。
她說是她拖累了我。
我堅定地搖頭。
從沒後悔過,從不後悔跟了媽媽。
開庭前三天,陸嶼給我發了條訊息:“你在哪?有個很重要的東西給你。”
我給他發了定位。
過了半個小時,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一段時間不見,他滄桑了很多。
衣服皺了,鬍子也長了。
“你請我進去坐坐?”
“太亂了。”
他看了我身後,瞬間明白了,不是真的亂。
“對不起......我以前只是覺得沒必要,太麻煩,可現在我知道了......”
我打斷他的話,不想聊下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低下頭,拿出一個隨身碟遞給我。
“裡面是孩子父親和女友的聊天記錄,對案件很有幫助。”
我沒問他怎麼拿到的,順手接過隨身碟:“謝謝。”
他站在門口,像是等我邀請他進來。
我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最後只是搖了搖頭:“開庭我會到現場。”
我點點頭,關上了門。
聊天記錄是從女方手機裡恢復的,時間跨度兩個月。
前面是一些對話,我強忍著噁心往下看,終於看到了證據。
女方:“你到底什麼時候解決?你還要讓我等多久?”
男方:“再等等,官司還沒完。”
女方:“官司官司,你就知道官司。我告訴你,你要是帶著那個拖油瓶,我就把肚子裡的兒子打了。”
男方:“我知道,我想辦法。”
又過了幾天。
女方:“你就不能不要撫養權嗎?我不想看到她。”
男方:“快了,判決下來我把她送到寄宿學校。”
女方:“送走有什麼用?她活著你就永遠有個女兒,她大了還是跟她媽親,把你財產全分走。”
“小孩出個意外很正常。”
男方沉默了十幾分鍾。
女方:“你捨不得?。”
男方:“不是不捨得,是不知道該怎麼弄。”
女方:“這還用我教你?小孩子嘛,哪有不摔跤的。”
男方沒回復。
女方又發了一條:“你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了,我明天就去醫院,你別想要兒子了。”
男事發前一天。
女方:“你還能不能行?上次你說從樓梯上摔下去,結果就是擦破皮,我等得了,兒子等不了。”
男方:“這次不會了,絕對萬無一失,安心給我吧兒子生下來。”
女方發了一個滿意的笑臉。
我看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這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
她才六歲,也在期待著她的爸爸可以回來陪陪她。
可她的爸爸卻在計劃怎麼讓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