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貓走出了巷子_第3章 3陸嶼把外套披在蘇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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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把外套披在蘇冉身上,攬著她往外走,經過我時連看都沒看一眼。
我扶著前臺坐下來,頭很暈。
拿起座機撥了行政的號碼:“幫我盯一下前臺,我去趟醫院。”
“你怎麼了?傷哪兒了?”
我想了想。“哪兒都傷了。”
去醫院的路上,我靠著車窗,想起了我們之間的好多事。
我共情能力很強,是那種看個影片都能哭半天的人。
可我的男友和閨蜜,卻是極度的理性。
以前我覺得,他們用那種理性的方式維護我,也是一種在意。
有一次我和室友鬧矛盾,哭著來找蘇冉。
她沒安慰我,而是坐下來,幫我列了一張表格。
左邊是對方的過錯,右邊是我的過錯。
然後逐條分析,最後得出結論。
這件事我有七成理,對方只有三成。
她說:“你不用哭了,拿著去找她。”
我當時覺得,她好厲害,能用邏輯把我的委屈理清楚。
後來進了律所,我被客戶冤枉。
陸嶼知道以後,沒有抱我,也沒有安慰我。
他調出了當天的監控錄影,逐幀分析客戶的態度變化。
他說:“這不是你的問題,是變數不可控。”
我當時覺得,他好理性,能用證據幫我洗脫委屈。
他們都是這樣。
用邏輯,用資料,用分析來幫我。
不遞紙巾,不抱我,也不跟我一起哭。
但他們幫我找到問題的根源,幫我證明。
我一直覺得,這就是他們愛我的方式。
直到今天。
今天蘇冉被打了,陸嶼衝出去擋在她前面。
他沒有調監控,沒有分析變數。
他甚至沒有問怎麼回事。
他只是衝出去,擋在她前面。
原來他不是不會衝動。
他只是覺得,我不值得他衝動一次。
車裡著一首老歌,我聽了兩句,眼眶又開始發酸。
手機亮了,陸嶼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冉說你受傷了,我沒注意。你在地下室等我,我先送蘇冉回家然後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
“許棠,你知道的,蘇冉不能受傷。她手上那個案子下週開庭,好幾個當事人的命脈都押在上面。你不一樣......你不忙。”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又是權衡利弊的結果。
我不忙。
我永遠不忙。
我的傷不重要,我的轉正不急,我的感受可以等。
因為我是許棠。
我是那個不會添麻煩的人,是那個理性分析之後可以往後放一放的人。
檢查結果出來得很快。
腦震盪,需要住院。
直到晚上陸嶼才發來訊息:“檢查結果怎麼樣?”
我想了想,打了三個字:“腦震盪。”
他回得很快:“我這邊剛開完會,晚點過去。”
我沒回。
按照以前,我肯定會說好,會說沒事你先忙,會說我自己可以。
以前我覺得那是懂事,是體諒,是有眼力勁。
後來我才明白,懂事的意思是,你可以被排在最後。
我閉上眼睛,後腦勺一抽一抽地疼。
我忽然想,要是摔得再重一點,他會不會也能為我衝動一次。
就一次。
可我知道不會。
在他那套理性分析裡,許棠是可以等的。
許棠永遠可以等。
可許棠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