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限講十句?這啞巴老婆我不當了_第8章 8你那抑鬱症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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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憂鬱症是裝的,你以為我真不知道嗎!”
周靳言像頭被激怒的野獸,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
“林子他們早就在群裡把你那些破事扒乾淨了。”
“你拿著我的錢去養小白臉,現在還敢來找我拿錢?”
喬曼琪見事情敗露,索性也不裝了。
她冷笑一聲,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周靳言,你裝什麼情聖啊?韓暮雪被你逼跑了,你現在拿我撒氣?”
“要不是你當初縱容我,我能那麼囂張地把湯潑在她手上嗎?”
“你活該傾家蕩產,你活該是個孤家寡人!”
喬曼琪的那番話,成了壓垮周靳言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靜界智造”就因為資金鍊斷裂宣佈破產。
周靳言名下的房產和車子全被銀行收走抵債。
最諷刺的是,在破產清算的前一天晚上。
喬曼琪偷偷捲走了周靳言藏在保險櫃裡的最後一點私房錢。
結果這女人還沒來得及買機票出國,就被憤怒的債主們逮了個正著。
聽說債主們把她扒光了首飾,連帶那張臉都被打腫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話說得一點不假。
周靳言失去了一切,流落街頭。
他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清靜,因為再也沒有人願意跟他說一句話了。
而遠在大西北的我,生活卻過得風生水起。
手臂上的燙傷已經徹底癒合了,雖然留下了一塊淺淺的疤痕。
但賀景淮說,那是勳章,證明我從爛泥坑裡爬出來的勇氣。
這天晚上,酒店在沙漠腹地舉辦了一場篝火晚會。
客人們圍著篝火跳舞唱歌,我正忙著給大家分發烤羊排。
賀景淮突然走到我面前,手裡拿著一把吉他。
在跳躍的火光中,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男人,居然難得地紅了耳朵。
“韓暮雪,我這個人嘴笨,但我耳朵好使。”
“我不管你以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以後你的每一句廢話,每一聲嘆氣,我都想聽。”
“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聽一輩子嗎?”
周圍的客人們立刻開始起鬨,吹著口哨喊著在一起。
我看著他真摯的眼睛,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湧了出來。
但這次,是幸福的眼淚。
我走過去,緊緊抱住了他那結實的腰。
我貼在他耳邊,大聲地喊了一句。
“我願意!你以後要是敢嫌我吵,我就咬死你!”
賀景淮發出一聲爽朗的大笑,把我整個人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
那笑聲順著風沙飄得好遠好遠。
就像是我重獲新生的第一聲吶喊。
三年後。
在一個寒風刺骨的冬夜,街頭的繁華依舊。
廣場上那塊巨大的LED螢幕正播放著一則商業新聞。
“長河落日文旅集團成功敲鐘上市,董事長賀景淮攜妻子韓暮雪共同出席慶功宴......”
畫面裡,我穿著一身高定紅裙,挽著賀景淮的手臂,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在接受記者採訪時,我對著鏡頭喋喋不休地講了快十分鐘。
從當天的口紅顏色,講到了酒店的未來規劃。
賀景淮就站在我旁邊,眼神寵溺地看著我。
即使記者暗示時間不夠了,他也只是笑著擺擺手。
“讓她說,我太太講話的聲音,比你們那上市的鐘聲好聽多了。”
畫面甜蜜得讓人眼熱。
而在廣場角落的垃圾桶旁,一個裹著破爛大衣的流浪漢死死盯著螢幕。
那是周靳言。
他老得不成樣子,頭髮油膩打結,臉上全是凍瘡。
這三年來,他一直生活在無邊的寂靜裡。
起初是因為沒人理他,後來是他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患上了嚴重的幻聽。
他的腦子裡每天都會迴響起以前我找他說話的聲音。
“老公,早飯想吃什麼啊?”
“老公,我切到手了,好疼。”
這些聲音日夜折磨著他,讓他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
他拼命地拍打自己的腦袋,想要把那些聲音趕出去。
可是沒用,那些聲音就像詛咒一樣,死死釘在他的腦髓裡。
“閉嘴!閉嘴!都給我閉嘴!”
周靳言瘋癲地對著空氣怒吼,嚇得路人紛紛躲避。
他跌坐在雪地裡,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可就在那一瞬間,廣場大螢幕上,賀景淮護著我離開的畫面深深刻進了他的眼睛。
他曾經視如草芥的女人,如今成了別人捧在手心裡的寶。
他終於明白,自己親手丟掉的,是一個多麼鮮活熱烈的靈魂。
兩行渾濁的眼淚從他的眼眶裡滑落,砸在冰冷的雪地上。
在這個熱鬧喧囂的城市裡,不會有人在意一個瘋子的懊悔。
他求了一輩子的絕對安靜。
這輩子,他都要在這個死寂的墳墓裡,聽著悔恨的迴音,慢慢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