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室友說她只是個小笨蛋_第10章 10看到消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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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訊息後,我沒有獨自去找姜可可。
我立即截圖報警,同時通知輔導員和她的父母。
薑母在電話裡崩潰大哭,逼我去學校天台向姜可可道歉。
“她最恨的人就是你。”
“只要你說不追究,她肯定會回來。”
我直接拒絕。
“她的安全應該交給警方,不該拿來逼迫任何人妥協。”
警方調取監控後發現,姜可可沒有去天台,也沒有離開學校。
她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裡,是走進體育館旁邊的舊器材室。
所有人趕過去時,器材室卻空無一人。
地上放著她的鞋和手機,桌上還擺著一封遺書。
遺書裡,她把所有責任推給我。
她說自己只是一個天真遲鈍的普通女孩,卻被我利用家世和學校關係步步逼迫。
如果她發生意外,我就是殺人兇手。
薑母抱著遺書哭得撕心裂肺,當場要撲上來打我。
警察攔住她,提醒所有人繼續尋找。
我站在器材室門口,看著姜可可擺放整齊的鞋,忽然覺得不對。
她的手機雖然留下了,充電器卻不見了。
她如果真的準備輕生,沒必要帶走充電器。
更何況她最離不開網路。
就算丟下常用手機,也一定會準備其他裝置觀察輿論。
我讓警方查詢她的備用賬號。
十分鐘前,一個與她常用賬號互相關注的小號,剛剛登入過校園網路。
登入位置在研究生宿舍附近。
輔導員很快查到,姜可可的男朋友周成住在那裡。
眾人趕到時,周成起初拒絕開門,堅持說姜可可沒有來過。
直到警察表示可以依法檢查,他才慌張地把門開啟。
姜可可正躲在衛生間裡,用平板觀看網上的尋人直播。
桌上擺著外賣和飲料,她甚至準備好了假髮和行李箱。
她根本沒有想過要死。
她只是想用失蹤和遺書逼學校撤銷處分,再讓我背上一輩子的罵名。
看見警察,姜可可先是慌亂,隨後立刻哭了起來。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只能躲在這裡。”
警察指著平板上的直播。
“你失蹤後一直在看網友的反應?”
“遺書也是你自己寫的?”
她小聲承認。
薑母卻還在替她辯解。
“她只是嚇唬嚇唬你們,又沒真的做什麼。”
“孩子都被逼到這份上了,你們為什麼還揪著不放?”
這一次,連周成都忍不住開口。
“阿姨,她告訴我只是暫住一晚。”
“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裝失蹤。”
“她還讓我明天拿著遺書去找許知遙要錢。”
薑母徹底啞火。
姜可可的最後一場表演,也以最難看的方式被當眾拆穿。
她被帶走前,突然回頭看向我。
“知遙,我們住了那麼久。”
“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我嗎?”
她眼睛通紅,聲音軟得像從前每一次闖禍後向我撒嬌。
上輩子,我就是一次次心疼她,才把自己送上絕路。
我平靜地搖頭。
“我心疼過。”
“所以冰箱壞了,我替你賠錢。”
“衣服被剪了,我替你找藉口。”
“你一次次越界,我一次次教你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可你把別人的善意當成了無限使用的特權。”
“姜可可,不是我不給你活路。”
“是你從來沒想過給別人留活路。”
她被警察帶走後,薑母沒有再來找我。
宋琪身體逐漸恢復,只是休學了一個學期。
方悅也因為參與拍攝受到處分,但她主動提供證據並向宋琪道歉,承擔了相應賠償。
趙雅和我搬進了新的寢室。
新室友第一次使用公共冰箱前,認真問我們每一層該怎麼分。
聽見那句再普通不過的詢問時,我竟然愣了幾秒。
原來正常的室友關係不需要猜測,不需要留證,也不需要時時提防。
別人說不可以,就是真的不可以。
別人拒絕,也不需要給出一百個理由。
半年後,我憑藉一篇校園網路侵權調查報道拿到了新的獎學金。
頒獎那天,媽媽坐在臺下,眼睛一直紅紅的。
她不知道我曾經失去過一次人生。
但這一世,我終於保護住了自己,也沒有讓姜可可踩著我的屍骨得到任何東西。
後來,我偶爾會在網上刷到有人用“笨蛋”“迷糊”給自己的錯誤開脫。
我不再爭辯,也不會試圖教會他們道理。
真正聽不懂的人,會在知道自己可能傷害別人時停下來。
只有姜可可那樣的人,才會一邊精準計算自己的利益,一邊笑著要求全世界包容她的愚蠢。
她不是聽不懂人話。
她只是從來沒把別人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