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狀元紅被開後,全家悔瘋了_第9章 9這塊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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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牌子,我一直留著。”
媽媽把木牌遞到我面前。
“清禾開酒的時候,我把它從壇口取了下來。當時想著以後重新找一罈酒,再替你掛回去。”
“為什麼一直沒有找?”
她沒能立刻回答。
父親替她開了口。
“因為我們覺得,你不會追究。”
這是他第一次承認得如此直接。
“清禾第一次請公公吃飯,不能拿普通酒招待。明軒從小身體不好,他那壇酒不能動。你一向懂事,我以為以後給你買一罈更好的,就能補回來。”
“你知道狀元紅代表什麼嗎?”
“知道。”
“你也知道把它開掉,意味著什麼?”
“知道。”
原來他們並非不懂。
他們只是認真計算過得失。
姐姐的體面,值得犧牲一罈酒。
弟弟的儀式,絕對不能受到損害。
而我的退路,是所有選擇中最便宜的那一個。
媽媽繼續說道:“我當時說給你買兩瓶高檔酒,並不是故意羞辱你。我是真的從來沒有認真想過,你會不會難過。”
“那後來呢?”
“後來你不回家,我才發現,我們甚至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
她一項項列出準備給我的補償。
西邊的鋪面重新分一半給我。
酒坊的線上業務算作我的股份。
再給我補辦一場開壇宴。
過年時接我回清河鎮。
父親把酒罈放到我面前。
“你要是不願意回酒坊,我們不逼你。把這壇酒收下就行。”
“我不收。”
“這也是二十六年的陳釀。”
“年份相同,卻不是原來的那一罈。”
“那你到底想讓我們怎麼辦?”
父親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從前每一次發生爭執,都是他居高臨下地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讓我退讓,讓我不要鬧,讓我顧全整個家庭的顏面。
現在終於輪到他問我該怎麼辦。
可我已經沒有答案可以給他。
媽媽又說:“明軒最近過得不太好。婉寧讓他自己處理酒坊的虧損,他什麼都不會,兩個人天天吵架。”
“這跟我沒有關係。”
“媽不是要你幫他,只是想告訴你家裡最近發生的事。”
“他有鋪面,有團購渠道,也有配送車。你們已經給了他足夠多的保障。”
“可是他從小依賴慣了,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那就讓他慢慢學。”
媽媽從包裡拿出一張寫滿菜名的紙。
“我最近學了不少清淡的菜。你胃不好,以後回家,媽做給你吃。”
“我不喜歡吃這上面的菜。”
她一下子愣住。
“那你喜歡吃什麼?”
“林家人知道。”
這句話並不算狠。
可媽媽還是哭了很久。
父親仍舊想讓我收下酒坊的股份。
“那本來就應該有你的一份。”
“如果我沒有離開,你們會給嗎?”
他沒有回答。
“你們的道歉,我已經聽見了。”
“但我不會回去。”
“承安,我們是你的父母。”
“法律上應該承擔的養老責任,我會承擔。除此以外,不要再來找我。”
媽媽緊緊攥著那塊木牌。
“你連家都不要了嗎?”
“是那個家先沒有給我留門。”
我把新酒罈推回父親懷裡,又將那塊舊木牌放在壇口。
電梯門緩緩合上時,父母在我的視線裡消失。